莫不凡還想要再爭辯幾句，腦海之中己經組織好了言辭，想要說同門弟子皆是辛辛苦苦培養數十年，不能如此輕易當作棄子。
陳淵渟抬手猛地一揮，首接打斷了他接下來要說出口的話。
他內心清楚，再繼續爭辯下去，師弟很可能會動搖，甚至當眾反對整個計劃，今天的行動絕不能出現變數。
“不必再多言，事己至此，就算你心裡想要放棄，尹天翔和柳南風，他們二人也絕不會答應。
一切，就按照之前商議好的計劃執行。”
話說完，庭院裡陷入短暫的沉默。
晨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氣氛有些壓抑。
陳淵渟瞥了一眼身旁的莫不凡，見對方面色沉悶，垂著頭一言不發。
他害怕方才語氣過重，惹得師弟心生隔閡，打亂佈局。
他放緩了神色，端起茶壺，給莫不凡的茶杯重新添上溫熱的茶水，語氣緩和不少。
“師弟，如今這世道，你也親眼看見了。
域外兇獸虎視眈眈，天地大變步步緊逼，沒有足夠強橫的實力，連活下去都難。”
“祖師庇佑，好不容易趕上靈氣復甦的時代。倘若我們不能夠抓住這次機會做出一番事業，我們該如何面對歷代祖師，怎麼對得起幾十年苦苦修道的光陰？”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不要只盯著眼前這點得失。
你要明白，我們面對的是萬年難遇的天地變局，域外勢力虎視眈眈，留給我們的時間，己經不多了。”
一番大道理砸下來，句句都扣著傳承大義。
莫不凡張了張嘴，幾番想要反駁，心中不斷在掙扎。
理智告訴他師兄說得有幾分道理，末世殘酷，想要延續道統，就必須抓住機緣。
可是情感上，他實在無法接受犧牲大批弟子去賭一個未來。
話到嘴邊，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幾番掙扎之後，只能重重吐出一口氣，垂落肩膀。
“我知道了。”
陳淵渟見到莫不凡終於被自己勸服，心底悄悄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落回原處。
對於這個師弟，他實在太瞭解。
莫不凡天賦不差，可一輩子缺少主見，大半輩子，都是自己說什麼，他便跟著做什麼，只要把大義搬出來壓一壓，便不會再肆意違抗。
石桌上一壺靈茶，才剛剛喝掉一半。
院門外傳來兩道腳步聲，步履沉穩。
柳南風和尹天翔一前一後，跨過院門，大步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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