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嬤嬤在佛堂外低聲吩咐護衛仔細保護老夫人的安危。
她剛要轉身準備進去陪著老夫人,就見佛堂的門被推開,老夫人身邊另外伺候的貼身丫鬟走了出來。
“老夫人說要獨自誦經禮佛為侯府祈福,不准我們守在身邊。”
徐嬤嬤愣了一下,有些猶豫:“老夫人之前都要我們在身邊陪著,這次如此反常會不會……”
“許是這些時日侯府發生的事情多了,老夫人有不少話要和佛祖單獨說,咱們畢竟只是奴婢,主子怎麼吩咐我們就怎麼做。”
丫鬟笑著道:“再說了我們就守在外面,老夫人有什麼吩咐立刻就能進去,何必守在旁邊討嫌呢?要是一不小心惹到她老人家不快,可有咱們的掛落吃。”
徐嬤嬤想了想也贊同丫鬟說的話,於是她低眉順眼的退出內院,和侍衛一樣在門口守著。
小門處,花容將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憐心不愧是原書女主,手段就是了得,連老夫人身邊的人都能打點得妥妥帖帖。
她按照計劃,穿著寺內灑掃僧人的灰布僧衣,低著頭垂著眉眼,混在一眾灑掃的僧人裡面並不起眼。
沒人想到,這個被全城搜尋的逃奴,居然如此膽大包天,出現在侯府老夫人禮佛的佛房外。
花容拿著掃把往老夫人的佛房前掃去,憐心提前打點好的僧人看見她,悄悄把小門開啟。
屋子裡只有老夫人一個人,僧人在花容進入屋子以後,迅速取代了她站在原地掃地。
機會終於來了。
花容深吸一口氣,動作非常輕地進入佛房。
佛房內檀香繚繞,光線昏暗。
正中央供奉著觀音像,燭火順著微風微微搖曳,老夫人正跪在觀音像的正下方。
她閉著眼睛,手裡捻著佛珠,低聲誦讀經文。
聲音慈祥,全是對菩薩的虔誠。
花容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打擾老夫人。
原主自幼跟在老夫人身邊,花容繼承了她的記憶,也惦記著自己穿越過來以後,老夫人對自己的情分。
花容聽著她一整段經文誦完,手裡的佛珠停了下來,對著佛像低聲祈禱。
老夫人先是祈禱侯府平平安安,子孫順遂。
又祈禱謝無妄仕途無憂,謝故彰來年春闈能金榜題名。
她字字句句都是對兒孫的牽掛。
就在花容以為老夫人祈禱結束,準備上前為自己求個恩典的時候,她聽到老夫人再次開口。
“菩薩保佑。”老夫人聲音裡帶著抹疲憊與憂心,她低語道,“還請菩薩保佑花容那孩子平平安安,逢凶化吉。”
花容站在原地,她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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