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沒想到蔣寰這樣平易近人,她唇角漾起淡淡的笑,禮數週全挑不出半分錯處:“多謝少將軍,還沒來得及恭賀少將軍戰功赫赫前途無量。”
“客氣客氣!”
蔣寰大笑著擺了擺手,他側身給他們二人引路:“我祖母今日還唸叨著你,說今日要是瞧不見你人,就叫我去勇毅侯府把你抓來!”
三人穿過垂花門,很快就到了將軍府待客的別院。
因著等候見禮的人多,尚且聚在此處,花容便也只能安分地跟在謝無妄旁邊。
蔣老夫人就站在前方跟賓客談笑著,那花白的頭髮梳著一絲不苟的平雲髻,上面帶著一套赤金鑲紅寶石的頭面。
因著有誥命,一身暗紅色的織金褙子叫她不怒自威,看著比勇毅侯府的老夫人唬人許多。
花容知道她與老夫人是敵蜜,今日怕是怎麼都要陰陽幾句他們這些勇毅侯府的人。
果不其然,老夫人打眼看到這邊,那鬚眉頓時銳利上揚了幾分。
“謝家小子,這個時候才來,我還以為你忙著軍營的事瞧不上我們將軍府的門楣了。”
蔣老夫人先是看了謝無妄一眼,她皮笑肉不笑的開了口:“虧得寰兒一直惦記你。”
“蔣少將軍凱旋這樣大喜的事,我怎麼會缺席?”
謝無妄知道蔣老夫人的性格,所以沒有將她陰陽的語氣放在心上。
只是蔣老夫人對謝無妄還算和善,然當目光落到花容身上時,就沒那麼平易近人了。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花容,眼神里滿是挑剔與輕視,唇角更是勾起一抹刻薄的笑。
“聽說你是個通房?這樣上不得檯面的身份也敢來參加我蔣府的宴席。”
“難不成你們勇毅侯府如今沒落了?連一個拿得出手的正經主子都沒有,要一個通房丫鬟跟著男主人來赴宴。”
“你們老夫人還真是年紀大了人也糊塗了,居然連什麼是禮數都忘記了。”
自然蔣老夫人不光只是針對她的“敵蜜”,謝無妄這個讓女子做了通房丫頭的男人她也沒放過。
“這位姑娘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能讓謝三爺在蔣府,公然和一個下人過不去。”
蔣老夫人的話不好聽,花容察覺到周遭看過來的目光越來越多。
她雖然想當一條不引人注目的鹹魚,但也不願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唯唯諾諾任人欺凌的樣子。
不待謝無妄發話,花容便規矩地朝著蔣老夫人行了禮。
她動作標準的挑不出任何錯處:“花容見過老夫人,在此與三爺一同恭祝老夫人福壽安康,也祝少將軍旗開得勝再立戰功。”
花容隻字不接身份的話茬,主動說著吉祥話。
蔣老夫人冷笑一聲倒也沒繼續發難,倒是個有點小機靈的。
只是他們這邊氣氛剛剛好些,謝故彰帶著憐心恰好走了過來。
蔣老夫人瞧見憐心,她剛剛壓下去的火氣蹭的一下又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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