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已經做好了花容要寫一首醜字,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的準備。
可是她沒有想到,花容居然要請謝無妄李代桃僵?
憐心忍不住心裡的煩躁,以及那股事情好像脫離了掌握的感覺襲上心頭,她蹙起眉頭看著老夫人道:
“老夫人,花容姑娘找三爺代筆怕是不妥吧?這明明是要考驗花容姑娘的字哪裡可以找人幫忙呢?”
“難道她字寫的奇醜並沒什麼才情,是故意矇騙老夫人你?”
憐心說完又轉頭看向花容。
她苦口婆心的道:“花容姑娘不能為了透過考教就全是謊言吧?你這樣欺瞞老夫人可是犯了大錯!”
“這怎麼能算欺瞞呢?”花容不疾不徐地將憐心的話堵了回去。
“我們做下人的,怎麼能在主子面前隨便出風頭呀?”
“而且我與三爺的關係,三爺替我落筆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怎麼能算我欺瞞老夫人呢?”
花容這會兒已經完全不慣著憐心了:“憐心姑娘剛剛也說三爺文韜武略出眾,此刻三爺想寫字,憐心姑娘卻要阻攔,莫非你是覺得三爺的字不配出現在這裡?”
“你!”
憐心怒極,卻又礙於此刻不是脾氣發作的時候,只能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怒火憋回去。
“好了,無妄的字我之前瞧過,確實是難得的一筆好字,既然你也願意替這小丫頭寫,那你便上去吧。”
謝無妄是自家孫子的好友,也是京城這一代的才俊,他的面子蔣老夫人還是願意給的。
“謝老夫人成全。”
謝無妄對著蔣老夫人微微頷首,他走到石桌前拿起筆,沒有半分猶豫地落下。
謝無妄的字跡蒼勁有力,鐵畫銀鉤間鋒芒畢露。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謝無妄剛剛放下筆,圍在最前面的幾位武將連連高聲讚歎,他們的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好一個燕雀安知鴻鵠之志,你我武將就是要有這樣的野心和抱負!”
“謝小三爺不愧是謝小三爺,這文治武功都是一等一的出眾,勇毅侯府厲害啊!”
武將們讚歎聲不停,可一旁站著的翰林院文臣卻不停的搖著腦袋。
“字是好字,就是鋒芒太露殺氣太重,少了幾分文人的謙和,終究是落了下乘。”
“過剛易折,這樣的性子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難登大雅之堂?我卻不這麼覺得!”
蔣老夫人年輕時候也去過軍營,她武功亦是出眾,所以這會兒看見謝無妄的字難免有幾分惺惺相惜。
花容聽見蔣老夫人的誇獎,她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三爺果然是人中龍鳳,三爺的字這世間也沒有幾個男子能夠比擬,三爺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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