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兄,你沒開玩笑吧?”
沈雷驚訝的瞪大了眼睛:“往年我們約你騎射,你可從未答應過。”
謝故彰面色如常,他手指輕輕的摸索著書卷的邊緣:“君子六藝,文武之道本就該相輔相成。”
“我讀了許多年的聖賢書,滿口的家國大義,卻連沙場什麼樣子都沒見過,戍邊將士的風骨從前對我而言只是書卷上寥寥幾筆。”
“夫子說我寫的文章好,卻是太過空乏而沒有靈性,那我便從去校獵開始改變吧。”
眾人知道勇毅侯府是虛爵,家中有功名的弟弟與他疏遠,所以只是笑著附和說謝兄這是要文武兼修。
只是他們以為謝故彰的改變是為了科舉,卻無人知道他心裡的真實想法。
那日將軍府,花容作的“黃沙百戰穿金甲,不破樓蘭終不還”的詩句,已經像一根刺一樣徹底扎進了他的心裡。
他以為不通詩書的通房,卻比他更懂得家國大義。
一個身在後院的女子,卻比他更懂什麼是鐵血。
或許他當真是在舒適之地待久了才思維固化,也會看不起人了。
便從去上林苑開始改變吧,花容這些日子對自己態度不好,大抵是覺得他不如謝無妄看著身子魁梧,讓她可以依靠。
謝故彰與同窗們吃完酒就回府了。
嵩文院的路和煙竹院背道而馳,可他就是不由自主地繞過抄手遊廊,到了煙竹院門口。
他還沒有來得及期待今日是否能在煙竹院門口遇見花容,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爭執聲。
其中一道女聲嬌軟卻帶著怒氣,正是他熟悉的花容的聲音。
謝故彰快步走了過去,就瞧見花容氣鼓鼓的站在門口,與長風正辯論著什麼。
而長風站的筆直,將出去的路攔住,儼然是不許花容往外走。
“我再說一遍,長風你給我讓開!”
花容看著眼前油鹽不進的長風,她氣得太陽穴突突跳。
“我又不是去做什麼見不得光的事,你一直攔著我做什麼?就算謝無妄不許我出去,可也是他先答應我可以隨意去蔣府的。”
“姑娘恕罪,校獵結束後你便可以隨意出入蔣府,但是在這之前屬下不能違抗三爺的命令。”
長風低著頭,他不去看花容的滿臉怒容。
“好一個不敢違抗命令!”
謝故彰聞言頓時緊蹙眉,從邊上走過來將花容直接護到身後。
他平日裡溫潤的神色此刻看著長風滿是怒意:“你只是個隨從,怎麼敢攔著府裡主子的路?你僭越犯上可知罪?”
長風倒是不知謝故彰怎麼突然到煙竹院來了。
不過他只有謝無妄這一個主子,同謝故彰說起話來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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