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瞧著九月,只見她目光清涼,輕輕勾起唇角:“剛剛推搡,我撞進公子懷裡時……很柔軟,獨屬於女子的柔軟。”
“而且被公子護在懷中時,總能聞到清淡的奶香味,那不該是男子有的味道,您這樣出去,凌亂衣衫下有著溝壑,很容易露餡。”
上次傳遞紙條那次,她就聞見了。
只是當時她不清楚,這味道是花容本身的,還是其他女子留在她身上的味道,直到今日被宋媽媽推搡那一下,她才明瞭。
聽著這話,一陣紅意從耳根升起,漸漸染紅了花容整個臉頰。
那是秘密被揭穿的窘迫與慌亂。
花容:“我只是覺得男兒身行事方便些。”
九月道:“公子一人出門確實要謹慎些。”
花容輕咳一聲,恢復了女兒家的語調:“今日之事,你務必替我保密。”
九月後退一步,拉開距離,姿態恭敬道:“公子放心,九月這條命是公子給的,往後,九月就是公子的人。”
“公子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刀山火海,絕無二話,而今日所見所聞,只會爛在九月肚子裡,帶進棺材,絕不洩露半分。”
花容瞧著九月真摯的面容,心中頓時鬆了一口氣。
如今天色不早了,她也不敢再在這耽擱,若是被侯府的人發現她不在府中這就糟糕了,於是簡單對九月叮囑幾句後,回了侯府。
與之前一般,她翻牆翻窗回了屋子,將男裝脫下臉上的妝容卸下。
還未來得及將自己偽裝成病弱的摸樣,就聽到了敲門聲,嚇得花容渾身一個激靈,連忙裝做病弱的樣子問道:“有事?”
李大在門口道:“姑娘,是我,您睡了嗎?”
花容一邊有氣無力地回答,一邊往臉上抹白粉:“還沒睡,怎麼了?”
李大語氣帶著幾分喜悅:“三爺給您寫信了。”
姑娘這自打主子走了,就一直病重,如今主子送來一封信,應該能解相思之苦了吧?
花容疑惑的掌燈,然後前去開門。
這狗男人給她寫信幹什麼?
不過再怎麼不解,開啟門時,她病弱的小臉上還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喜悅:“三爺來信了,我就知道三爺是念著我的。”
花容接過李大遞過來的信,道了一聲謝謝後,重新關上門坐在案桌前,開啟信封檢視裡面信的內容。
自己蒼勁有力,內容……霸道中帶著幽怨。
「離府數日,音訊全無,你當爺是死了嗎?蔣寰那廝,家書一日數封,日日來我面前炫耀,我竟的不到你隻言片語,爺瞧你是欠收拾,等爺回去定讓有你好果子吃。」
落款只有一個凌厲的「妄」字。
花容瞧著這信,沒忍住笑出了聲。
這酸味都要從信紙中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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