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琰耳根通紅,擺擺手:“東家言重了,屬下明白。”
他只是性格木訥,卻也不傻,東家剛剛一定是事出有因,或許是不想讓人看見她的真容才出此下策。
花容腦海想著謝無妄看向自己的眼神,沒等喘勻口氣又連忙看向一旁的小刀道:
“小刀,你速去,悄悄跟著謝三爺一段,看他往哪個方向去了,千萬別靠太近,以免被發現,小心為上。”
“放心吧東家!”
隨後小刀悄無聲息地從後門溜走。
九月捧著碎掉的胭脂,恨恨道:“那姓謝的簡直不是人!仗著有幾分權勢就欺壓良民,還真是沒有王法了!”
她越說越氣:“李琰!你不是有個絕技嗎?下回再瞧見那姓謝的,甭管他什麼爺,直接上去,把他那禍害人的命根子也擰下來!看他還怎麼威風!看那狗仗人勢的縣主還會不會愛他一個閹人!”
李琰被她這彪悍的話驚得目瞪口呆。
這還是當初他帶著腌臢物,給嚇得尖叫的小姑娘嗎?
況且,割人命根子也不是他的絕技啊!
花容原本坐立難安,頓時沒忍住噗嗤一下,哭笑不得:“行了好姑娘,消消氣吧。”
曾經那個看上去清冷沒有活氣的姑娘,倒是潑辣起來了。
不過能成長總歸不錯。
“我氣不消!”九月跺腳,“公子你的心血就這麼被他砸了,我心裡不舒坦!”
“我何嘗好受。“花容嘆了口氣,“只是殺人償命,咱們惹不起。”
剛剛那副場景,謝無妄一定是對他起了疑心,若是她在出言勸阻,只會暴露自己,結果也是越來越糟。
“惹不起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九月憤憤道:“實在不行,咱們去雲棲那兒,讓她給那姓謝的下個蠱,讓他生不如死!看他還怎麼跟縣主眉來眼去!”
花容沉重的心情被九月這些兒陰損的計策給沖淡了不少,她帷帽下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一絲無奈又帶著點暖意的笑。
她知道九月是心疼她,心疼這鋪子,所以想要用最市井、最解恨的方式在發洩,為她討回公道,可是和權貴硬碰硬始終不是良策。
花容伸手摸了摸九月的腦袋:“好了,我的大掌櫃,氣壞身子我可不依你了。”
九月輕哼一聲,聽勸的沒有再出聲。
花容微微轉眸:“對了李琰,你幫我去濟生堂跑一趟,取些治膝蓋風溼的藥膏來,就說是我要的。”
李琰沉聲應道:“好!”
“至於咱們兩個,先把鋪子收拾一下。能搶救的搶救,實在不行的就扔了,今日這事,咱們認栽,但不能認命,鋪子還要開下去。”
九月紅著眼點頭。
花容站在門口,看著滿地狼藉,心裡又酸又疼。
這是她費心費力一步步建起來的鋪子,就這麼被謝無妄一句話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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