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無妄臉色更冷了。
買香?
那就是出門了!
既然如此,拾顏記的那個身影到底是不是她?
她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謀劃鋪子的事?為何不告訴他?
她到底想要幹什麼!
他習慣了掌控一切,唯獨在她身上,嚐到脫韁的滋味!
謝無妄越想越不安,與老夫人匆匆道別後離開榮安堂。
早知道她這麼不安分,他就不該因為她一句不喜歡監視,撤下長風,哪怕搬到榮安堂也要讓李大李二暗中緊盯著她!
本以為老夫人這邊深居簡出,她不會有什麼危險,也不可能出門,竟忘了花容從一開始就不安分!
若那個帶帷帽的女人是花容,她怎麼敢撲進別的男人懷抱裡,喊著他人夫君!
“找死!”
謝無妄越想心中怒火越盛,恨不得現在就去將人抓回來,好好懲治一番!
不過,她太狡猾了,要抓那女人還是得調自己人!
謝無妄大步踏入煙竹院,長風還未回來,原本是想叫出李大李二,只是這剛進院子,他就聽到一陣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哭泣聲。
這哭聲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斷斷續續。
而且還是從他房間傳來的。
謝無妄眼底的驚疑與暴怒激烈碰撞,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陰翳,大步流星走到門前,沒有絲毫停頓,用力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光線從門口湧入,照亮了床榻上蜷縮的身影。
花容裹著謝無妄的錦被,只露出一個凌亂的發頂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她似乎被這巨大的開門聲驚到,啜泣聲戛然而止,猛地抬起頭,一張淚痕交錯的臉就這麼猝不及防跌入謝無妄的眼眸,讓他心臟一瞬間抽痛。
仔細看,一雙水洗過的眸子帶著驚惶和無措,鼻尖和眼眶通紅,似乎是在這裡哭了許久。
一向嬌嫩明豔的臉龐,如今瞧上去蒼白可憐。
“三爺。”
花容聲音中帶著濃重的鼻音,語氣帶著喜悅、驚疑以及害怕。
謝無妄眸色沉了下來,一步步逼近,靴底踏在光潔的地板上,發出沉悶的迴響,高大的身影完全籠罩住花容嬌小的身軀。
他居高臨下的審視著花容,想要從她臉上找出破綻。
“你怎麼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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