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難怪這段憐心都沒來找她麻煩了,看來精力都放在柳月茹身上了。
文嬤嬤聽老夫人這麼說,又連忙道:“這婚期是二公子提的,許是心裡對柳姑娘十分喜歡的,或許過不了多久,侯府就要添丁了。”
聽到這個,老夫人臉上浮上喜意。
但是花容卻覺得有些蹊蹺,不由得想到謝故彰那天對他說的話。
長幼有序。
難不成他是為了想要謝無妄儘快與李采薇結婚,才將婚事這麼早就定下來的嗎?
真是個瘋子!
所幸這些事對花容來說暫時關係不大。
現在重中之重,唯有文嬤嬤。
而後續的日子,文嬤嬤竟然開始默許她跟著看府裡往年的舊賬,甚至有意的教她看那些繁複的收支條目、人情往來的記錄。
她教得嚴苛,一個數字對不上,一個條目記岔了,那本厚厚的賬冊便毫不留情地摔在花容面前,聲音冷硬:“重看!心不靜,眼不明,管什麼都是禍根!”
花容被砸過幾次,但每次都誠心認錯,然後哄著文嬤嬤不生氣,最後認真的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算。
畢竟技多不壓身,學好管賬,這對她以後管鋪子也是好事!
文嬤嬤雖然嘴上罵得兇,但卻心細的觀察花容的反應,見她真沉得下心去琢磨,便越發的寬慰,看她被刁鑽的賬目困住,也會突然指點一句關鍵,收穫花容一頓彩虹屁。
而且,或許是最近跟著文嬤嬤同進同出,讓這府中的下人對她多了幾分尊敬,每次見面,這些下人都會恭敬的行禮喊一聲“花容姑娘”。
日子轉眼便到了謝故彰與柳月茹大婚之時。
侯府張燈結綵,紅綢鋪地,喧天的鑼鼓聲和賓客的寒暄聲從前院一直蔓延過來。
榮安堂內,花容和敏兒一早便幫著文嬤嬤打點老夫人的穿戴。
老夫人今日穿了身深絳色繡金壽紋的錦袍,頭戴赤金點翠的抹額,顯得格外精神矍鑠。
臨去前堂時,老夫人喊住了花容。
“今日前頭人多事雜,你就在這院子裡待著,不必跟著過去了。安分些,莫要惹事。”
語氣帶著幾分警告。
花容垂首應道:“是,老夫人。”
正好,她也不想去。
在前面還要幹著伺候人的活計,現下正好偷偷懶。
不過,老夫人不讓花容去前堂,心中是怕謝故彰會瞧見她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令侯府蒙羞。
畢竟,她知道謝故彰的那點心思。
而且也不確定,老二的心思到底有沒有淡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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