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頓時浮起巨大的委屈與羞憤,死死咬著下唇將淚水強忍下去。
無妄哥哥今日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明明在軍營時,哪怕她滿身謠言,無妄哥哥也是溫柔以待,怎麼今日就不同了?難不成這幾日那賤婢使了什麼手段勾引了無妄哥哥的心?
不,不可能!
無妄哥哥只會喜歡她!
一定是花容這賤人立了點微不足道的功勞,無妄哥哥礙於情面才不得不維護!
既然如此,她不應該給無妄哥哥拖後腿。
思及此,李采薇死死壓下不甘,勉強笑著後退著讓開了身影。
“那無妄哥哥你快去快回……”
部隊繼續朝前行駛,往皇宮方向走去。
“當真可恨。”李采薇目光盯著遠去的馬車,宛若蛇蠍,“等我過了門成了正頭夫人,有的是法子讓這賤婢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皇宮,宣政殿。
金磚墁地,盤龍柱高聳。
御座上,皇帝鬚髮花白,臉上帶著久居上位威嚴,目光緩緩掃過階下跪著的兩人。
花容跪在謝無妄身後半步,哪怕對活著的皇帝再怎麼好奇,也未曾抬頭看一眼,而是垂首看著地上鋪就的金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謝無妄背脊挺得筆直,將心中對皇帝滿腔仇恨緊密的壓在心底,未曾洩露半分。
他聲音平穩無波的將外城疫病始末、控制過程一一稟明。說到藥材奇缺、病患堆積如山時。
他頓了一下,語氣鄭重道:
“幸得臣的通房花容,她蕙質蘭心,掛念災民,不顧自身安危,冒死運送藥草入疫區,更因照料病患不幸染疫,幾近垂危。後其從旁襄助,辨識藥性,並以身試藥,解疫藥方最終能成其功不可沒。”
皇帝渾濁的目光轉向花容:“哦?抬起頭來。”
花容內心忐忑,卻又不敢不聽話,畢竟都說伴君如伴虎,稍微走錯一步,她這小命怎麼丟的都不知道。
真不知道女強小說中的女主,是怎麼敢面對天子不跪的,是真的不怕死嗎?
她一邊在心中吐槽,一邊緩緩抬起透露,但是目光一直下垂,未敢直視天子容貌。
皇帝對於花容的敬畏十分受用,語氣威嚴道:“謝校尉所言,可屬實?”
花容再次叩首,聲音清晰而平靜:“回稟陛下,奴婢惶恐。疫病能平,是謝校尉臨危受命,排程有方,將士用命,醫者仁心。”
“奴婢雖提出一些建議,也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不敢居功。”
她不動聲色的將功勞又推回謝無妄身上。
謝無妄手指微微蜷縮,平靜表面下,心中已經翻起夾雜著愛意與酸甜的巨浪
沒想到這次,她居然還將功勞讓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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