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之事我聽說了,是你讓雲神醫救了我腹中孩子,所以謝謝你。”
“我只是覺得稚子無辜,還有若你真小產,我無法自證也會倒大黴,所以才救你,這一切和你無關。”
花容不想和柳月茹攀扯上什麼關係,所以將話說的十分明白。
“還有文嬤嬤的一雙腿,不是你一句道歉就能配的,你想一句急躁衝動就揭過你母親的罪行,恕我不能答應。”
柳月茹臉色慘白,喃喃道:“不是的……我沒有想要因為一句道歉,就抹平尚書府所有的過錯,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未懷疑過你。”
花容冷聲道:“你的信任於我來說無用,還請二少夫人離開。”
“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柳月茹的眼淚終於滾落,聲音哽咽,“是我沒用,沒能攔住母親,是我對不住你,更對不住文嬤嬤……”
悔恨、愧疚的情緒緊緊纏繞著她,目光看向床上那個昏睡的老人,猛然掙脫開春桃的手。
她撲通一聲雙膝跪地,哭的語不成調道:“對不起,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少夫人!”
春桃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驚喊一聲,撲上去要拉她起來,“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您身子還沒好利索,地上涼啊!”
柳月茹執意不肯站起來,推開春桃道:“你不用扶我,今日之事本就是我的錯,我柳月茹不是狼心狗肺之人,這一跪,是替我母親賠罪,也是替我自己贖一點良心上的不安。”
細細回想,入府這些日子。
自從畫舫一事後,花容待她極好。
若不是她出主意,恐怕自己現在還不受二爺待見。
而且,也是她多次提醒小心憐心,終究是自己百密一疏才有了昨日劫難,卻害的花容被冤枉,文嬤嬤被杖打落得終身殘疾。
是她愧對於花容,是她有錯。
花容站在一旁,內心沒有半點波動,冷眼旁觀這柳月茹的大禮。
她看的出來,柳月茹的淚水是真的,愧疚是真的,想要道歉也是真的。
可是,是真的她就要接受嗎?
一切都遲了。
文嬤嬤的腿再無康復可能,現在這遲來的愧疚與道歉,除了讓柳月茹自己心裡好過一點,還有什麼用?
花容根本不在乎。
“這裡不需要哭哭啼啼的道歉,只會擾到默默休息。”花容聲音冰冷而尖銳:“滾吧。”
柳月茹不肯站起身子,說道:“我幫你一起照顧嬤嬤吧。”
花容愈發冷聲:“不必,我們只是卑賤的下人,哪裡值得你二少夫人伺候。”
柳月茹輕咬著下唇:“不是的……”
花容直接打斷道:“況且二少夫人,你的愧疚與道歉都太金貴,我們這些卑賤的下人也消受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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