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瞬即逝,謝無妄出征當天,天色陰沉,像是要落雨。
謝無妄一身銀甲,外罩玄色大氅站在勇毅侯府正門前。
而侯府眾人則是站在車馬前為她送行。
老夫人被敏兒攙著站在謝無妄身前,蒼老的手輕輕握住謝無妄的手拍了拍,渾濁的眼睛腫染上水汽,慈愛道:“此去,要平安歸來。”
對於老夫人,謝無妄內心還是有些尊敬,出聲叮囑道:“祖母,也多多保重。”
老夫人欣慰笑道:“嗯,祖母在家中等你回來。”
勇毅侯和侯夫人站在一旁,神色一個比一個陰沉,心中都恨不得謝無妄此去死在外面,甚至連一句關懷的表面功夫都不肯做。
謝無妄對這兩人視若無睹,最後只朝老夫人略微一頷首,便牽著戰馬朝城外走。
花容跟在他身側,一路默默送到城門外。
兩人立於城門前,謝無妄伸手將花容額前碎髮往後捋了捋,說道:“就送到這裡吧。”
花容輕聲問道:“你會平安的對嗎?”
謝無妄篤定道:“會。”
他有牽掛,也有目標,所以不會輕易死在外面。
謝無妄鬆開花容,翻身上馬,勒住韁繩,再次回頭看向她。
“等我回來。”
花容仰著頭望他,忽然上前一步,伸手拽住謝無妄的韁繩:“三爺,能把長風留給我嗎?”
謝無妄微微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為何留下他?”
花容手指緊緊攥著韁繩,揚起的小臉上露出可憐兮兮的表情。
“三爺離開京城,這以後看我不順眼的還不知怎麼懲治我,長風是你的得力助手,留下來我心中能踏實幾分。”
還未等謝無妄答話,跟在兩人身後的長風忽然湊上來,神情十分不願:“主子,不可!”
他可是主子的貼身侍衛,怎麼能離開主子?
而且還是在主子去北境這種危險的地方時!
“留下。”謝無妄一錘定音。
長風據理力爭:“主子!北境兇險,屬下應隨您左右!夫人這邊,有李大李二相護就夠了。”
謝無妄聲音平淡,卻不容置疑:“這是軍令。”
簡單的四個字將長風所有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臉色憋得通紅,最後只能咬牙應聲道:“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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