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確實只有令牌,若直接定罪,確實有些不合理。
見皇帝神情有所鬆動,皇后繼續說道:“陛下,臣妾執掌鳳印多年,自問行事還算公允。百花宴上,貴妃妹妹妝容別緻,得陛下誇讚,臣妾身為六宮之主,亦覺面上有光,怎會因此等小事便起殺心?”
這話讓皇帝思索百花宴當天,皇后確實沒有為難,甚至後來有一宮女被貴妃逼得跳水,她這個皇后都沒有刻意說貴妃重話。
哪怕後來見了他,也未曾在他耳邊說半句貴妃的不是。
這似乎並不像是一個善妒的人。
皇后繼續說道:“況且,臣妾若真想對那妝娘不利,宮中手段眾多,何須動用宮外死士?還留下如此顯眼的家徽令牌?這豈不是自曝其短?”
“陛下,此事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想要置臣妾於死地啊!還請陛下明察,還臣妾一個公道!”
聽到這裡,皇帝臉上怒氣小三不少,心中狐疑更勝。
就在此時,殿外再次傳來通傳:“貴妃娘娘求見!”
皇帝眉頭微蹙:“讓她進來。”
“臣妾參見陛下,參見皇后娘娘。”
貴妃一進門就直接跪下行了個大禮,皇帝一瞧心疼的不得了,連忙上前將貴妃扶起來:“愛妃何須行此大禮,朕說過,愛妃不必如此拘泥禮節。”
貴妃眼眶微紅,淚光盈盈,抬眸看向皇帝是更是楚楚可憐。
“陛下,臣妾心裡害怕,怕自己不懂禮,在將來某一日也會上了皇后娘娘的暗殺名單啊。”
皇后連忙道:“妹妹莫要胡說,本宮何時要殺你了?”
但是不得不佩服貴妃,上來就直接跪下的舉動,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甚至還挽回了陛下的憐憫之心。
“皇后娘娘現在是未對本宮動手,但是您幾次對本宮身邊的人動手,誰知道下一個是不是本宮。”
說到這裡,貴妃抬頭抹淚,梨花帶雨的看著皇帝:“陛下,若不是顏娘子命大,不恐怕臣妾今日看到的就是她的屍骨了啊!”
“那顏娘子不過是個手藝人,憑本事吃飯,自入宮以來,對臣妾盡心盡力,從無半分逾矩。她究竟做錯了什麼,要被人如此趕盡殺絕?”
“臣妾懇請陛下,一定要為顏娘子,也為臣妾討一個公道!”
皇后看著貴妃這番作態,心中冷笑連連:“貴妃妹妹此言差矣。本宮亦為顏娘子遭遇深感痛心,但此事真相未明,大理寺尚在調查,妹妹何必急於下定論,將罪名扣在本宮頭上?”
“什麼是尚未查清?”貴妃哭訴道,“刺客身上翻出了你們楊家令牌,這難道還不是鐵證嗎?”
“不過是令牌又能代表什麼,本宮若真是殺人,怎麼會留下這樣的把柄?”
“皇后娘娘說得對,可是您留在現場這樣的令牌,萬一就是想要這般迷惑世人呢!”
貴妃不依不饒,繼續說道:“是啊,兇手怎麼會將令牌遺留在案發現場,可若這是兇手用此誤導所有人呢!”
說完,貴妃語氣哀切道:“皇后娘娘,本宮也希望是別人誣陷,可是證據擺在面前,本宮不得不信,陛下,求您做主啊!”
貴妃緊緊攥著皇帝的衣袖,那張妖媚的臉,如今看上去楚楚可憐。
而如今皇上正是對貴妃喜歡的不得了的時候,哪裡看得了自己的愛妃這般委屈,直接大手一揮道:“夠了!皇后莫要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