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通通給老身住手
這些爭執，領皇上頭痛不已。
原本是想要用宴會遮蓋蕭妃之前的醜聞，沒想到扯出了臣子醜聞，其中還牽連了功臣。
“謝愛卿，眾人說你不孝，你可認？”
謝無妄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面色淒涼道：“陛下，臣不認。”
他眼眶泛起了一層薄紅，語氣蒼涼：
“蕭妃娘娘與三殿下口口聲聲指責微臣不孝，指責微臣逼死生父，可二位貴人深居深宮高院，又豈知微臣在這勇毅侯府究竟過的是什麼日子？”
滿廳之人皆是一愣。
謝無妄自幼行事狂悖狠戾，何曾見他在御前露出過這般悽楚的神色？
謝無妄轉頭看向倒在地上的謝故彰，字字如泣血之刃：
“謝故彰，你自幼長在侯夫人膝下，穿的是江南進貢的雲錦，讀的是天下名儒的孤本，寒冬有暖閣，酷暑有冰鑑，可我呢？同為侯府子嗣，俞氏從我記事起便視我如眼中釘、肉中刺！六歲那年大雪封門，俞氏將我關在柴房整整三日三夜，若非老夫人心慈將我救出，我早就化作了一堆枯骨！”
“十歲那年，她為給你爭奪名師，在我的騎射馬鞍下暗藏毒針，險些讓我墜馬摔斷頸骨！十四歲，我尚是一介少年，她便枕邊風吹得侯爺將我扔進邊境軍營，要我自生自滅！”
“我初入北境，率殘部斬殺敵首七人，拼死奪下黑水隘口！軍報送回京城，俞氏為了不影響你在京中名聲，不讓我約過你去，聯合俞陽望在兵部扣壓了我的軍功！”
“打仗歸來，朝廷論功行賞，俞氏再次暗箱操縱，把原本該封賞給我的實權統領之職，換成了一個成日巡城、無權無勢的京營巡防校尉！而你呢？你在翰林院裡清談風月，受盡吹捧，享盡侯府一切資源！”
謝無妄眼眶泛紅，嘴角扯出一道極盡蒼涼的譏誚：
“同樣是侯府子嗣，你一生順遂，受盡父母萬般偏愛，活成了清清白白、不染塵埃的世家公子；而我，便是那丟在泥潭裡自生自滅、被踩得粉身碎骨的墊腳石！”
“如今俞氏嫌父親擋了你襲爵的路，下毒弒夫，你卻還能心安理得地將一切罪責推到我頭上？謝故彰，你摸摸你的心口，你的聖賢書當真讀得問心無愧嗎？”
大廳內外一片死寂，百官面面相覷，無不倒吸涼氣。
謝故彰整個人僵在原地，面色煞白如死灰，他的世界坍塌了。
“不……不可能……母親從未與我說過這些……不是的……這不是真的……都是孩子母親怎麼會做的那麼絕……”
“假的……全都是假的……”
謝故彰轉頭看向勇毅侯屍身，又看了看滿地散落的通敵買毒信件，極度的悲痛、愧疚的絕望讓他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兩眼發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當場昏死了過去！
“謝二公子！！”
太醫們又是一陣慌亂驚呼。
謝無妄一臉悲痛道：“陛下，無論如何侯夫人都是臣的母親，臣自然不願將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但是侯夫人毒害勇毅侯之事確是事實，臣無法包庇生母。”
眾人聽完謝無妄一聲聲質問，哪裡還有臉罵他不孝。
就連蕭妃都不理解，侯夫人畢竟不知道謝無妄不是自己的兒子，為什麼會對兒子這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