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打斷了花容的話,語氣裡多了幾分警告的意思:“娘娘特意交代過,顏娘子勞累,今日一刻也不得離開翊坤宮一步,請太醫過來也是為了您好,您還是安心待在屋裡吧。”
花容心頭冰涼,宮女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直接將她第二條路也死死堵住。
這些人以保護為由,將她囚禁在這翊坤宮內。
花容看著宮女那張毫無表情的臉,知道再爭執下去反而會引起對方疑心,於是低聲道:“既如此,多謝姑娘了,麻煩姑娘去幫我倒一杯溫熱的安神茶來,我失了些血,頭有些暈。”
宮女見她老實了下來,臉色放緩了幾分:“顏娘子稍候,奴婢這就去取。”
她轉身出了門,順手將偏殿的大門合上,但門外依舊佇立著兩個小太監高大的影子。
花容心頭煩躁,走到床邊,生無可戀的往上一趟,看著上方的雕花床梁,眼底一片灰敗。
倉促間籌劃的逃跑路線,還沒踏出偏殿大門,就徹底胎死腹中。
蕭妃利用她在宴會上驚豔四座復寵,可一旦成功後,自己沒了必要的利用價值,以後如何還很難說。
至於皇后看上去是想拉攏自己,但是書中也寫了她也不是什麼好人,手段比起貴妃有過之而無不及。
花容抬手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胃裡因為緊迫感又泛起一陣反胃,起身想要吃一個酸味的食物,舒緩一下胃部。
可是就在這時,一聲極其細微的動靜,突然從偏殿靠後巷的側窗處傳來。
花容的雙眼看過去。
“誰?”
花容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皇后的人?還是蕭妃要提前過河拆橋?
來不及多想,花容的右手閃電般縮入袖中,摸到了昨夜藏在袖口深處的一根細長銀髮簪,那是她唯一剩下的防身武器。
她屏住呼吸,慢慢靠近,雙眼盯著那扇正在被緩緩撬開的木窗,準備先發制人。
窗栓被無聲地撥開,下一刻,窗扇被推開了一條狹窄的縫隙。
一道高大挺拔的黑色影子,順著窗縫輕盈地滑了進來,落地時腳靴觸地,竟連半點灰塵都沒有揚起,那人一身夜行衣,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冰冷殺氣。
一個人?
誰派來的殺手?
武功要多高,才能這麼自信,認為一個人就能要了她的命?
花容不在顧忌那麼多,甚至連來人的額連都沒看清,連忙出手,將自己手中的銀簪朝著對方的咽喉刺了過去。
但是對方反應極快,一手直接抓住花容的手腕,然後一個用力將人扯入自己的懷中,並且將她手中的髮簪震掉。
花容心中膽寒,連忙出聲大喊來人,想要求救,但是來字還未喊出口,對方令外一隻寬大的手,轟然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將她未出口的尖叫聲硬生生砸回了肚子裡!
“唔!!”
花容,拼命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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