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夫人掩唇道:“老爺已經歇息了,有什麼事,你和我說也成。”
謝故彰雙眼通紅道:“母親和大舅舅被壓入天牢,二舅舅在朝中任職,一定有辦法救他們出獄,我要見二舅舅,我要救他們。”
除去侯府少爺的身份,他好像真的沒有什麼能力,能夠將自己的親人救出來。
他這一夜見了許多同僚,但是他們皆是愛莫能助,最後便求到了俞府。
天牢裡關著的事俞府的老爺和姑娘,不會袖手旁觀的。
聽到這話,俞夫人臉上露出了毫不掩飾的厭惡。
“我說謝二爺。你就別在這裡給俞府添亂了,你母親什麼罪名?謀害親夫,還是當朝侯爺,這誰敢開口去救?也就是皇上開明,沒有讓這兩個畜生牽連到俞府所有人!”
“但是因為你母親和大哥做的事,如今俞家在朝中威望大不如前,我還沒去找你算賬,你居然還有臉找上門來,讓我們去救人!”
謝故彰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你說什麼……牢裡的可是你們的親妹妹啊!”
“親妹妹?那是謀害親夫的毒婦!是差點連累我們俞府滿門抄斬的禍水!”
大門內突然傳來一道冷硬暴躁的中年聲音。
俞家二爺走了出來,看著門外狼狽的謝故彰,冷聲道:
“謝故彰,你少在這裡裝什麼孝順,你母親幹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如今謝無妄手握兵權,又得聖上恩准繼承爵位,朝中誰敢替你母親說話?誰說,誰就是同謀!我們俞家沒被你們侯府拖進死牢,已是萬幸!”
“趕緊滾!再敢在俞府門前喧譁,別怪我不念舅甥的情分,叫護衛打斷你的腿!”
“不,而舅舅,求求你,救救母親,救救大舅舅。”
謝無妄猛然跪在地上,抓住俞二爺的衣襬,苦苦哀求。
但是俞二爺卻冷漠的一腳將人踹開,從那門前臺階滾了下來,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額頭滲出血跡。
他狼狽的撐著身子從地上爬起來,卻看到朱漆大門重重關上,門後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痛哭與絕望交織,仿若抽取了他全部力氣。
這就是他敬重的舅舅,所有的至親血脈,不過是一場隨時可以拋棄的笑話。
“哈哈……哈哈哈哈!!”
謝故彰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越來越大,帶著無盡的絕望與自嘲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車輪聲,停在自己的背後,謝無妄緩緩轉過身去,看到一輛沒有任何徽記的黑色馬車,車簾被輕輕掀開,露出一張看上去溫潤的臉。
是三皇子。
“謝兄,進來坐坐。”
三皇子未下馬車,笑著邀請一聲。
謝故彰輕輕抿唇,最後抬步上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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