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沒有拒絕,任由謝無妄扶著,躺在軟塌上休息。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崇文院內,柳月茹懷中抱著孩子,不斷地看著書房方向。
自打黃昏時分謝故彰見了一個人後,這書房就一直反鎖著門,時不時傳來桌椅倒地和摔碎酒罈的脆響。
院中的丫鬟們被這動靜嚇得不輕,柳月茹心中也是擔心,謝故彰會出事,於是咬了咬牙,抱著孩子走到書房門前,抬手輕輕拍了拍冰冷的門板:
“夫君,這天冷的很,你這晚膳不吃也不行啊,你開開門,我帶著孩子進去瞧瞧你。”
然而,門內回應她的,不是以往溫和儒雅的呼喚,而是一聲脆響,一隻瓷酒壺狠狠砸在門板上,還伴隨著一聲怒吼。
“不需要!”
襁褓中的嬰兒被嚇得當場哇哇大哭起來,柳月茹連忙輕哄安慰孩子。
春桃見了勸道:“夫人,您先抱著小少爺回屋休息吧,二爺他……他恐怕一時半會不會出來的。”
柳月茹緊緊抱著懷裡哭啼不休的孩子,看著那扇緊閉如鐵牢般的房門,心底升起一股恐慌,總覺得今日這事,透露著不對勁。
“將我的披風拿出來,我們去煙竹院。”
“是。”
春桃連忙進屋將紅色披風拿出來給蓋在柳月茹身上,扶著她去往煙竹院。
煙竹院內,睡了一下午的花容這會精神抖擻,坐在軟榻上看著拾顏記的賬冊,門外丫鬟進來通稟:“夫人,二少夫人抱著小少爺在院門外求見。”
花容放下賬冊:“讓她進來,別凍著孩子。”
片刻後,柳月茹抱著孩子快步走了進來,花容見她面色蒼白,髮髻被夜風吹得微亂,身上帶著寒意,立馬吩咐小丫鬟:“給二少夫人拿個毯子。”
隨後她將一杯熱茶遞給柳月茹後,才詢問道:“怎麼這麼晚來找我?”
柳月茹將懷裡睡過去的孩子交給春桃,然後輕嘆一聲道:“他將自己關在書房一下午了,我看著實在是心裡悶得慌,索性來找你聊聊天。”
花容聲音輕緩:“難不成是因為我今日落了他的面子?”
柳月茹皺著眉頭,輕輕搖頭道:“我覺得不是,今日宮裡來了一個人,他們兩人在書房談話,之後二爺就一直不肯出門,書房內還有酒味傳來。”
花容靜靜地聽著,心中忽然想到侯夫人身亡的訊息。
“我猜二爺這般反常,應該是知道了侯夫人身亡的訊息。”
“什麼?!”
柳月茹驚得猛然站起身,手裡捧得熱茶摔在地上,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母親……母親死了?!這怎麼可能……”
“今日早朝後服毒身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