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茹站在門前,心中的疑竇越滾越大,正想著謝故彰會去什麼地方時,身旁的春桃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低聲喚道:“少夫人,您瞧巷子口那不是二爺麼?”
柳月茹順著春桃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見不遠處的深巷拐角處,一輛低調的馬車停下,謝故彰抱著一疊典籍,從車上從容走下,馬車沒有半分停留,在他落地的一瞬間便調轉車頭,疾馳而去。
柳月茹定了定神,提著食盒迎了上去,柔聲喚道:“二爺。”
謝故彰腳步驟然一頓,神情微微一怔,但眨眼間便恢復瞭如常的溫和,走上前關切道:
“夫人,外頭天寒地凍的,你這身子還虛弱著,怎麼跑到翰林院來了?”
柳月茹將食盒遞了遞,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他身後的巷口,試探著問道:“我燉了些熱湯,想著給你送來些,方才聽門房說二爺今日並未進翰林院,二爺這是去哪兒了?”
謝故彰神色自若地接過食盒,答道:“今早來翰林院時,宮中有人傳話,有些陳年述職文書要核對,所以便遣我去宮裡走一遭,這才剛回來。”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住柳月茹冰涼的手:“我正好餓了,這適合我接下來了,你快些回府休息著,你這身子不宜在外久待,莫要因為我傷了。”
柳月茹面上溫順地點頭應下:“好,那二爺趁熱喝,妾身先回府了。”
兩人看著和睦恩愛的道別,柳月茹一步三回頭走到馬車處。
可上了馬車後,柳月茹神色頓時沉了下來。
不對勁,若宮中真的有什麼事情需要翰林院的人述職,宮裡的人怎麼可能會半路攔人,定是要去翰林院傳達旨意,然後將人帶回宮中的。
謝故彰在撒謊。
他上午不在翰林院,一定是去見了什麼人。
“快,回府。”
柳月茹緊著嗓子,催促著外面的車伕,馬車迅速立馬加快速度直奔勇毅侯府。
車廂內春桃見柳月茹臉色慘白,關心詢問,柳月茹沒有細說,人一進入侯府,就直奔煙竹院。
而煙竹院內,花容正坐在臨窗的暖榻上,手裡拿著一隻撥浪鼓逗弄著搖籃裡的孩子,謝無妄滿身寒意的坐在,似乎是對此十分不滿。
“總覺得給自己招惹來一個禍害。”謝無妄出聲抱怨道。
有著小崽子在,整整一個上午,花容都沒看他一眼。
花容頭也沒抬,只是說道:“你和孩子較什麼勁。”
謝無妄輕哼一聲,看向窗外,瞧見柳月茹氣喘吁吁的跑進來,更煩了。
“怎麼又來一個。”
花容抬起頭,就瞧見柳月茹進了房間,甚至都沒來得及看孩子一樣,急切道:“不好了。”
花容屏退了左右,出聲詢問,柳月茹將方才在翰林院外事情,一字不差地全盤托出。
“他說是進宮,但我不信,我懷疑他去見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