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金屬粉塵和水泥碎屑，在安全屋昏暗慘白的燈光下肆意翻滾。
重達十噸的鈦合金防爆門板死死地砸在地板上，周圍的牆體因為巨大的震盪，不斷剝落著大塊大塊的牆皮。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以及一股難掩的尿騷氣。
祁淵的皮鞋踩在那塊佈滿腳印的厚重鋼板上，發出沉穩、單調的敲擊聲。
他沒有去拍打身上沾染的灰塵，也沒有理會門外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僱傭兵。
他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向那個縮在牆角、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的男人。
楚天的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鈦合金牆壁，雙手毫無意識地在身前的空氣中胡亂抓撓。
他那身價值六位數的定製西裝，此刻沾滿了地上的灰塵和自己失禁的尿液。
精心打理的頭髮散亂地貼在額頭上，金絲半框眼鏡歪斜地掛在鼻樑上，鏡片上甚至蒙上了一層水霧。
這位在全球暗網呼風喚雨、把無數人命當成數字實驗的犯罪心理學教授。
在絕對的、不講道理的暴力碾壓面前，終於露出了比他那些獵物還要醜陋的懦弱。
“你別過來……”
楚天看著那雙一塵不染的皮鞋停在自己面前，喉嚨裡擠出漏風般的破音。
“我是夜梟的首腦！我掌握著幾百億美元的海外資產！我還有幾百個沒有暴露的殺手！”
楚天像個溺水的人，瘋狂地往外拋著他自以為還能用來保命的籌碼。
“你把我交給國際法庭！或者你開個價！只要你別碰我！”
祁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張斯文俊朗的臉上，沒有勝利者的嘲諷，也沒有執法的憤怒。
只有一種看著某種低等生物般的絕對平靜。
“你到現在，還覺得這是一場可以用來交易的籌碼談判？”
祁淵沒有去拿腰間的槍，也沒有動用綁在腿上的戰術匕首。
他只是緩緩彎下腰，伸出那隻白淨修長、剛剛一拳轟碎了十噸鋼門的手。
楚天嚇得雙手抱頭，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但祁淵並沒有打他。
祁淵只是用那隻手，輕輕捏住了楚天名貴西裝的衣領。
然後，手腕微微發力。
楚天一百西十斤的身體，就像是一個毫無重量的破布娃娃，被祁淵單手硬生生地從地上提了起來。
雙腳懸空，領帶死死勒住了脖子，楚天頓時張大了嘴巴，舌頭向外吐出，臉色憋得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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