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海的喉結艱難地滑動了一下,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引以為傲的反偵察能力,在這個輔警面前,簡直就像是紙糊的窗戶紙,一捅就破。
趙虎和其他幾名老刑警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紛紛圍攏過來,順著祁淵指引的方向,確實看到了地毯上那兩條若隱若現的平行壓痕。
“還有最致命的一點。”
祁淵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大步走到趙德海面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米。
祁淵甚至能聽到趙德海胸腔裡那如同擂鼓般狂亂的心跳聲。
“神級微表情大師”技能反饋來的資訊顯示,趙德海已經處於極度恐慌的邊緣。
祁淵微微俯身,湊近趙德海的肩膀,輕輕嗅了嗅。
“你今天早上換了一件嶄新的白大褂,甚至還噴了昂貴的古龍水來掩蓋味道。”
“但是,你的右側袖口內側,依然殘留著一絲常人無法察覺的氣味。”
祁淵的聲音壓得極低,低到只有趙德海一個人能聽見,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他的靈魂上。
“那是一種混合了二甲基亞碸和右旋糖酐的特殊刺鼻氣味。”
“這種化合物,在正常的臨床治療中根本用不到。”
“只有在進行非法的器官摘除手術。為了保持臟器活性的深度冷凍保護液中,才會大量使用。”
趙德海的瞳孔驟然收縮,雙腿一軟,後背重重地撞在牆壁上。
他引以為傲的完美密室,他自詡為醫學上帝的完美表演。
在這個領著兩千五工資的輔警面前,不僅漏洞百出,連底褲都被扒得乾乾淨淨。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憑什麼這麼汙衊我!”
趙德海的聲音嘶啞而顫抖,他試圖用憤怒來掩飾內心的恐懼。
祁淵沒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動作輕柔地替趙德海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白大褂領口。
“這根本不是什麼密室失蹤,更不是憂鬱症自殺。”
祁淵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溫和笑意。
“那個裝著孫太太的醫用液氮推車,現在應該還在地下三層的廢棄停屍房裡吧?”
趙德海的瞳孔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