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淒厲慘叫，手裡的酒瓶砸在自己腳面上也渾然不覺。
他瘋了一樣地拍打著自己的雙腿，試圖把那些不存在的鬼手扯下來。
他鋒利的指甲把自己的小腿抓得鮮血淋漓，皮肉外翻，卻依然覺得有無數雙冰冷的手在拖拽著他下地獄。
另外三個混混也沒有逃過恐懼光環的無差別覆蓋。
花襯衫直接癱軟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臉色憋得呈現出缺氧的青紫色。
他的幻覺裡，一條手腕粗的劇毒腹蛇正死死纏繞在他的咽喉上。
冰冷的鱗片正在一點點收緊，毒牙已經刺穿了他的氣管，剝奪了他最後的呼吸。
“救命......救救我......”
花襯衫翻著白眼，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嘶嘶聲，一股黃白之物順著褲管流淌下來，惡臭撲鼻。
第三個混混更是誇張，他像是一隻被丟進油鍋的猴子，在原地又蹦又跳。
“火！我身上起火了！燒死我了！”
他尖叫著撕扯掉自己的上衣，瘋狂地在滿是碎玻璃和石子的地上打滾。
他把自己的後背蹭得血肉模糊，傷口慘不忍睹，卻依然覺得置身於熊熊烈火之中，淒厲的嚎叫聲響徹整個巷子。
最後一個混混看著三個同伴瞬間陷入癲狂，他的心理防線最為脆弱，直接徹底崩潰了。
他看到了天空中掉下無數顆腐爛的人頭，正張著血盆大口朝他咬來。
“別咬我！我去吃屎！我去吃屎！”
這個混混連滾帶爬地衝向巷子邊緣那個散發著惡臭的下水道口。
他一頭扎進了那灘混合著嘔吐物和腐爛垃圾的臭水溝裡。
他雙手死死抱住下水道的生鏽鐵柵欄，把臉深深地埋進汙穢的黑水裡，渾身瑟瑟發抖，連嗆了好幾口臭水都不敢抬起頭。
短短十幾秒的時間。
原本囂張跋扈的搶劫團伙，在沒有任何物理接觸的情況下，變成了一地群魔亂舞的重度精神病患者。
祁淵坐在小電驢上，看著滿地打滾。慘叫連連的混混們，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這種對付底層渣滓的降維打擊，除了測試一下技能效果，根本無法給他帶來任何實質性的情緒破防值收益。
他心念一動，收回了實質化的氣場威壓。
巷子裡的溫度逐漸回升，陰冷的壓迫感煙消雲散。
但那四個混混已經徹底嚇破了膽，即便幻覺消失，他們依然蜷縮在地上抽搐。
他們的大腦杏仁核已經遭到了不可逆的創傷，這輩子估計都離不開精神病院的束縛衣了。
祁淵擰動油門，小電驢碾過綠毛掉在地上的碎酒瓶，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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