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手法專業,但選取的作案時間卻是在清晨商業區剛開門。人流量尚未達到頂峰的時刻。”
祁淵微微眯起眼睛。
“他宣稱要淨化富人,但潛意識裡卻在極力避免造成大規模的平民傷亡。”
“這不是一個純粹的反社會瘋子。”
祁淵的目光順著風向,看向了街道對面的幾條小巷。
“這是一個被仇恨扭曲了信仰的復仇者。”
“而這種擁有強烈自我表演慾的病態復仇者,在完成他自詡為‘神聖淨化’的儀式後......”
祁淵轉過身,背對著火場,將手裡的溼毛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他絕對不會立刻離開。”
“他一定就躲在某個能俯視全域性的角落裡,像一個狂熱的教徒一樣,欣賞著自己的傑作。”
祁淵不再去管那些焦頭爛額的刑警,他端著黑色的保溫杯,逆著逃散的人流,邁著平穩的步伐走向外圍的圍觀人群。
“痕跡回溯增強版”開啟。
在祁淵的視野中,火場周圍的地面上,出現了各種各樣雜亂無章的腳印。
但他敏銳地捕捉到了其中一條特殊的痕跡。
那是一雙沾滿了某種微量化學物質的勞保鞋印。
這種化學物質,正是製造鋁熱劑時必不可少的助燃劑殘留。
鞋印從國貿大廈的地下車庫通風口一路延伸,最終消失在三百米外的一條小巷口。
祁淵順著這條無形的痕跡,慢慢走進了那條堆滿雜物的小巷。
巷子裡很暗,只有外面的火光偶爾投射進來。
周大錘正靠在牆角,準備再喝一口酒,然後去進行他今晚的最後一個“淨化”目標。
突然。
他聽到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
在這人人都往外逃命的時刻,這種從容不迫的腳步聲顯得刺耳。
周大錘握著酒壺的手猛地一緊,另一隻手迅速摸向了腰間的一個自制燃燒瓶。
他轉過頭,藉著火光,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襯衫。戴著金絲眼鏡的斯文年輕人。
年輕人手裡端著一個黑色的老幹部保溫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周大錘,五十二歲,原長虹裝修公司包工頭。”
祁淵停下腳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聲音在噼啪的火場背景音下,顯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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