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
祁淵並沒有像眾人預想的那樣憤怒反駁,也沒有急著證明自己的清白。
他慢條斯理地擰開那個黑色的保溫杯,輕輕吹散漂浮在水面上的幾粒枸杞。
“韓組長分析得很精彩,邏輯自洽,甚至還帶了點歐美犯罪心理學教材裡的原話。”
祁淵喝了一口溫水,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
“不過,理論知識背得再熟,在真正的實戰面前,也只是一堆毫無溫度的資料。”
祁淵將保溫杯的蓋子擰緊,目光突然越過韓冰的肩膀,落在了她那個半開的公文包上。
“微表情大師”和“痕跡回溯增強版”在這一刻瞬間啟動。
祁淵的視網膜上,清晰地倒映出了公文包裡露出的一角絕密卷宗的紅色抬頭。
那是省廳督導組這次下基層的另一項重要任務——協查一起跨越三省。懸而未決長達一年的連環金店搶劫案。
這起案子兇手極度狡猾,每次作案都戴著不同的矽膠面具,甚至連性別和身高都在偽裝,省廳的專家組被耍得團團轉。
“如果我沒猜錯,韓組長包裡那份帶著紅色機密字樣的卷宗,應該是你們省廳至今毫無頭緒的連環金店劫案吧?”
祁淵的聲音依然溫和,但卻像是一記悶雷,在韓冰耳邊炸響。
韓冰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公文包。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祁淵。
這份卷宗是絕密,連雷鳴局長都不知道,這個輔警是怎麼一眼看出來的?!
祁淵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他直接開啟了降維打擊的節奏。
“兇手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對雙胞胎兄弟。”
祁淵雙手插在白襯衫的口袋裡,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閒聊。
“他們利用身高體型的絕對一致性,在作案前後進行身份互換,製造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
“而且,他們每次作案後,為了掩飾身上熔鍊黃金留下的特殊金屬粉末味,都會習慣性地去吃一種氣味極大的食物——大蒜肉包子。”
韓冰的臉色變了。
她作為犯罪心理學博士,大腦在瘋狂運轉,試圖在祁淵的推論中尋找漏洞。
但她驚恐地發現,這個看似荒誕的推論,竟然完美地契合了那起連環劫案中所有不合理的疑點!
“你......你怎麼知道......”韓冰的聲音出現了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顫音。
祁淵微微一笑,伸手指了指走廊窗外。
“因為我剛才聞到了,韓組長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高檔酒店沐浴露的味道。”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是市中心華悅大酒店套房的專屬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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