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自己當時戴的手套破了？
難道沖水的時候水壓不夠，刀被卡在了管道的U型彎裡？
無數個可能出現的紕漏在他腦海中瘋狂回放，不斷放大他的恐懼和自我懷疑。
祁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林耀，這就是事實。”
祁淵將“法醫報告”拍在林耀面前，聲音壓迫感十足。
“物證。人證。監控破綻，現在已經形成了一條完美的證據閉環。”
“你現在的狡辯，在法庭上只會成為你毫無悔意。抗拒從嚴的加刑籌碼。”
“你那個遠在海外的信託基金，你還沒來得及享受的林氏帝國，都將徹底離你而去。”
祁淵身體微微前傾，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你準備好，迎接注射死刑了嗎？”
林耀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就像是一座被大壩決堤洪水猛烈衝擊的沙堡，瞬間崩塌。
他無法接受自己的完美犯罪竟然敗在一把沒沖走的破刀上！
巨大的心理落差和對死亡的恐懼，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不可能！你在騙我！”
林耀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猛地從審訊椅上彈了起來，雙手戴著手銬瘋狂地砸向桌面。
“那把刀根本不可能在下水道里！”
他歇斯底里地嘶吼著，雙眼因為極度的驚恐和憤怒而佈滿血絲。
“我殺完人回到會所，就立刻用攜帶型鋁熱劑把那把刀熔成了鐵水！”
“連一丁點渣子都沒剩下！”
“你們這群條子在套路我！”
話音剛落。
整個審訊室裡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
趙虎和另外兩名老刑警猛地站起身，看林耀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林耀自己也愣住了。
他那張扭曲瘋狂的臉瞬間僵硬，冷汗像瀑布一樣流了下來。
他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他剛才，在極度的情緒崩潰下，親口承認了自己殺人的事實，甚至還交代了銷燬兇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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