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祁淵終於端著保溫杯從省人民大會堂裡走出來時。
他立刻被一群長槍短炮的媒體記者，以及外地趕來取經的同行給圍了個水洩不通。
“祁局長！請問您是如何在沒有任何物證的情況下，推斷出十年懸案兇手的身份的？”
“祁神探！聽說您在廢棄水泥廠單槍匹馬乾翻了幾十個毒販，請問您學過中國傳統武術嗎？”
“祁局長，特調局接下來的偵破方向是什麼？會對‘夜梟’組織展開全面反擊嗎？”
閃光燈像暴雨一樣打在祁淵的臉上。
幾個拿著話筒的記者甚至把話筒戳到了他的金絲眼鏡上。
祁淵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嘈雜且毫無意義的社交應酬，這比讓他徒手去拆一顆定時炸彈還要讓人心煩。
“各位，麻煩讓一讓，我保溫杯裡的水快涼了，需要去續點熱水。”
祁淵用一種看似溫和。卻帶著無法抗拒的力道，撥開了擋在面前的幾個壯漢記者。
他像一條滑溜的泥鰍，在人群的縫隙中快速穿梭，幾步就走到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警車旁。
趙虎正靠在車門上抽菸，看到祁淵被記者圍攻，剛想上去解圍。
祁淵已經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順手把車窗搖了上去，將所有的喧鬧隔絕在外。
“趙隊，開車，回市局。”
祁淵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語氣裡透著一種難得的疲憊。
趙虎趕緊掐滅菸頭上車，一腳油門，警車在一群記者的惋惜聲中揚長而去。
“祁兄弟，今天這排面可是真夠大的！”
趙虎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拍著方向盤。
“咱們江海市局這回可是在全省長了臉了！你不知道，剛才在後場，好幾個地級市的刑偵大隊長，拉著我的手，求我幫他們引薦引薦你，想請你去給他們的懸案把把脈。”
祁淵沒有接茬。
他擰開保溫杯，喝了一口水，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趙隊，雷局長在局裡嗎？”
祁淵突然開口，聲音平淡。
“在啊，雷局剛才坐前一輛車回去了，說要在辦公室裡給你開個小型的慶功會呢。”
趙虎笑著回答。
二十分鐘後，江海市局，局長辦公室。
雷鳴局長正高興地拿著一瓶珍藏了十年的茅臺，準備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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