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結合這段時間漁幫大量捕魚的異動,一些事情在腦子裡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江耳繼續說道:“我一開始做了兩手準備。一方是想找林兄你幫忙。畢竟你是我迄今為止認識的第一個武者。”
“那枚卵裡的絕大部分毒素都已經被蛤蟆大哥清除過了,剩下的毒對武者傷害不大。”
“我就想著林兄你要是想吸收那卵中的生機,肯定需要先清除毒素,所以暗中留意你的行蹤,想看看能不能找到解毒的法子。”
“另一方就是在漁村鬧出動靜,吸引太平衛來調查,借太平衛的力量找到清除毒素的辦法。”
林易眉頭微微挑了挑,問了一個他必須確認的問題:“村裡死的人是怎麼回事?”
江耳連忙慌亂地擺手,語速都變快了幾分:“不是不是,村裡死去的人跟我們沒有關係。蛤蟆大哥只是橫斷了江流,在水下弄了一處隱秘的洞府,把江裡的魚蝦都驅趕進去了。”
“我們想的是,村裡人捕不到魚,自然會鬧到太平衛那邊去。至於村裡死的那些人,我見過他們。”
“他們穿著大袍子,把全身都兜住了,袍子上隱約能看見繡著一隻首尾相連的虺獸。也是他們在驅趕那些大蛇襲擊村民。”
虺靈教。
林易的眼睛眯了起來。
“那昨晚上的兩名太平衛呢?是你們擄走的?”林易又問。
金蟾冷笑了一聲,喉嚨裡咕嚕咕嚕地響了幾下:“你還得感謝我們呢。要不是昨晚小爺我趕到及時,那兩個傢伙就被一條八境虺獸當碎嘴吃掉了。”
江耳在一旁點頭,把話接了過去:“是這樣。昨晚井裡忽然冒出了虺獸,眼看就要襲擊兩位大人,是蛤蟆大哥幫忙解決的。現在兩位大人安然無恙,都在洞府裡靜養。”
林易聽完,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所有線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情況算是大致明朗了。
氛圍頓了片刻,林易抬起頭看向江耳,語氣裡帶著幾分好奇:“方便問一下,你和這位蛤蟆大哥是怎麼認識的?”
江耳大大方方地說:“也沒什麼不好意思的。這些年來我家勢弱,我爹又病重,漁幫一直想收回我的烏篷船。”
“就在我給林兄你送寶魚的前一天,我的船被漁幫動了手腳,在江心翻了。是蛤蟆大哥救了我。”
巨大金蟾打了個哈欠,露出嘴裡寬厚的舌頭和兩排細密的牙齒,懶洋洋地開口:“當時也不是很想救你,只是好久沒吃過人了,準備把你當個碎嘴的。結果嘛——”
它拖長了腔調,鼓脹的眼球轉向江耳,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
“一來你小子竟然會吹嗩吶,小爺我最喜歡的就是嗩吶了。”
“二來你小子竟然跟我一個姓,就沒捨得殺。把你留在身邊當個跟班,還是不錯的。”
江耳嘿嘿傻笑了兩聲,抬手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林易眉頭挑了挑:“你們兩個一個姓?”
江耳樂呵呵地說:“蛤蟆大哥是江天蟆,跟我一樣姓江。”
林易傻眼了。
好傢伙,這都能勾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