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石碑前從頭到尾讀了一遍,然後陷入了沉思。
兵聖墓銘不止一塊,從上面的編號“其六”就能看出來。
鄔大師對兵聖的隱秘知道得如此詳盡,手裡極有可能也掌握著其中一塊。
按照張鳩在洞虛之靈中留下的說法,當年對他出手的人是姜冥思和時任縣令蕭鬱貴,兩人聯手將他重傷之後奪走了他的命格。
那麼這塊墓銘石碑最初應該也是落在這兩個人手裡,後來不知怎麼輾轉到了張鳩手中,被他帶進了洞虛。
麻煩的是,如果姜冥思手上有墓銘石碑,那他極有可能也掌握了同源傀身替這門血煉道法門。
也就是說,姜冥思很可能已經將張鳩的命格鳩毒穢明移植到了一具兵傀身上。
一個擁有命格的六品屍傀道修士,再加上一具擁有命格的兵傀,到時候想弄死他奪取抱丹,恐怕沒有那麼簡單了。
林易把這些線索在腦子裡反覆過了幾遍,然後將石碑收回了儲物袋。
兵聖陵墓還有不到一年就會再次開啟,留給他的時間說多不多,說少不少。
眼下還是先把能提升的實力提上去再說。
......
傍晚時分,七館會武第一天的比試結束了。
林易從武館出來,準備找家飯館吃點肉食墊墊肚子,晚上還要接著跟鄔大師學煉屍。
他這些日子飯量比之前翻了一番,八品屍傀道加上九品後期的武道雙修,身體的消耗實在太大。
他在常去的那家飯館裡剛點了一斤牛肉坐下,就看見角落裡趴著一個熟悉的身影,腦袋幾乎埋進了碗裡。
正是白漆漆。
林易端著牛肉走了過去,在她對面坐下:“師姐,好巧。今天的武館比試怎麼樣?”
白漆漆抬起頭看見林易,眼睛亮了一瞬,然後臉上迅速浮起一抹不忿。
她嘴裡塞滿了飯,腮幫子鼓得像只松鼠,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兩聲,完全聽不清在說什麼。
林易笑著拍了拍她的背:“師姐慢些吃,吃完了再說。”
白漆漆灌了一大口水把嘴裡的飯菜衝下去,重重地嘆了口氣:“別提了,白師兄輸了,在七家武館裡排倒數第一。”
林易挑了挑眉。
七品武者之間的對決他雖然沒有親眼去看,但二師兄白索的實力他是知道的,就算不如蘇集,在嘉慶縣的七品武者裡也該是中上的水準。
排倒數第一,這結果確實有些慘烈。
“這麼慘?”林易又問了一句。
白漆漆比劃著筷子,語氣誇張得像是親眼目睹了什麼人間慘劇:
“何止慘啊,師父當場臉都氣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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