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綺羅眼皮都沒抬,語氣裡透著一股慵懶:“哦,沒什麼。這是隱元會新出的,叫《嘉慶武榜》,記錄的是嘉慶縣七品以下的武道俊傑。”
阿正那張還帶著幾分稚氣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一副死魚眼。
他把瓜子殼吐在桌上,小聲補了後半句:“然後看看這上面有沒有適合當夫婿的人選?”
朱綺羅的眉頭擰了一下,對於自家弟弟的直白感到一陣煩躁。
她翻了一頁書,裝作沒聽見。
阿正卻不肯放過她,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無奈:“阿姊啊,父親給我們買這個觀賽包間,是為了讓我們結交年輕天驕的,不是讓你在這裡挑相公的。”
“要我說,上次柳烈哥推薦的那位林易哥就是頂好的了,長相也不比《容止榜》上的天驕差到哪裡去。可你倒好,死活不肯給個準話,拖著拖著就沒下文了。”
朱綺羅翻書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林易這個名字在腦子裡轉了轉,才勉強有了一個模糊的印象。
好像當時自己正忙著翻最新一期的《容止榜》,根本沒顧上看對方的畫像,只是隨口讓弟弟放在那摞書冊上,想著稍後再看。
結果後來一陣風吹過來,把那幅畫像捲走了,這事也就這麼擱下了。
她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記住。
她合上手裡的《嘉慶武榜》,隨口問了一句:“這次長虹武館派出來的九品武者是哪兩個人?”
阿正掰著手指頭數給她聽:“一個是前段時間聲名鵲起的那位命格天驕,蕭動。還有一個好像叫張盤,不怎麼出名,之前沒聽說過。”
朱綺羅輕飄飄地說了一句:“連武館的出戰名額都爭不到,這樣的男子又能有多大出息?”
阿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對自己家阿姊太瞭解了,說再多也沒用。
這名額又不是菜市場的大白菜,整個武館九品弟子裡最強的兩個人才能出戰。
林易突破武者好像才不到三個月,三個月的九品武者。
憑什麼跟那些練了好幾年的人搶名額?這種話跟阿姊說,她只會回一句“那還不是不夠強”,說了也是白說。
他懶得再爭,把注意力轉回擂臺上。
下方的擂臺旁,裁判剛剛高聲宣佈完上一場的結果:“庚金武館郭濟源,對戰,長虹武館柳烈。柳烈勝!”
柳烈站在擂臺上意氣風發,朝對手做了個承讓禮。
他今天的狀態極好,上臺不過一炷香的時間便乾淨利落地拿下了勝局,成功挺進了八品組的八強。
“阿姊快看,柳烈哥贏了!”阿正從椅子上跳起來,興奮地拍著欄杆。
朱綺羅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大驚小怪。”她對這些打打殺殺的比試沒什麼興趣,目光重新落回手裡的《嘉慶武榜》上。
她翻了一頁,隨意地往下方掃了一眼。就在這一瞬間,她忽然頓住了。
擂臺下方的觀眾席裡,柳烈剛走下擂臺便大笑著朝一個方向走去,和站在過道旁的一個年輕男子勾肩搭背地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兩人並肩朝演武場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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