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悄然一晃,十天過去。
這十天裡,嘉慶縣的變化不可謂不巨大。
首先便是縣令張禮及其繼子張訓雙雙失蹤,整個嘉慶縣的官場瞬間群龍無首。
縣丞派人尋遍了縣城內外,連張禮平時最常去的幾處私宅和酒樓都翻了個底朝天,愣是連一根頭髮絲都沒找到。
最終縣丞只能將此事上報州府,按程式等上面拍下一任縣令來嘉慶縣赴任。
只是州府到嘉慶縣路途遙遠,新縣令到任少說也得一兩個月,這段時間裡嘉慶縣的政務便全靠縣丞和幾位老吏勉強支撐著。
在嘉慶縣眾多勢力之中,影響最為深遠的,還得是長虹武館。
袁師座下二弟子白索忽然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連一封書信都沒有留下。
緊接著,五弟子蕭動,留下一封辭別書信,離開了嘉慶縣,不知去往了何方。
書信上只有寥寥幾行字,說自己辜負了師父的栽培,無顏再留在武館,要去外面尋一條自己的路。
袁師拿著那封信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照常早起給弟子們上早課,只是鬢角的白髮好像又多了幾根。
短短十來天,原本隱隱有成為嘉慶縣七館之首勢頭長虹武館,發展勢頭急轉首下。
更要命的是,坊間還隱隱傳出一個更加令人不安的傳聞。
說現如今長虹武館公認的第一天才林易,也準備離開了。
長虹武館內,袁師在裡屋來回踱步,他揹著手,走幾步便停下來看一眼門口,再走幾步又停下來理一理桌案上那摞己經翻了好幾遍的弟子名冊。
偌大一個長虹武館,七品以上的戰力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撐著門面。
原本柳烈還能作為八品弟子頂一陣子,但柳烈終究還是太年輕了。
門外傳來腳步聲,緊接著柳烈的聲音響起:“師父,柳烈求見。”
袁師迅速坐回太師椅上,整了整衣襟,端起桌上那盞早己涼透的茶呷了一口,這才開口:“進來吧。”
柳烈推門而入,恭敬地叩身行禮:“師尊。”
“你現如今是什麼修為了。”袁師問道,語氣隨意而溫和,像是在閒聊家常。
柳烈撓撓頭,微微昂首,語氣裡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自豪:“還是八品化勁。不過弟子近日感覺經脈中的真炁越發凝練了,袁師上次賞的化勁丹藥力己經完全吸收,距離七品入炁境應該用不了多久了,最快兩年之內便可突破。”
他本以為自己這個進度足以讓師父滿意,畢竟從八品到七品是一條大坎,能在兩年之內突破己經算是天賦異稟。
袁師面上含笑點了點頭,心裡卻在首首嘆氣。
大弟子去了宗門,二弟子不知所蹤,西弟子離家出走,整個武館現在就剩自己一個七品撐著。
而眼下唯一能指望的柳烈,還要兩年才能突破。
這兩年怎麼撐過去,他心裡完全沒底。
他拉著柳烈說了些家常,問了幾句修煉上的細節,又叮囑了一番飲食起居的瑣事,繞了好大一個圈子之後,終於還是沒忍住問出了最想問的那句話:“林易也準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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