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來身掃了一眼眾人。
“我時間不多,尚且有事情要處理,這裡便交給你們了。”
說罷他身形緩緩上浮,大紅色的袍角在月光下翻卷了一下。
整個人便化作一道極淡的金色流光朝蒼茫山更深處掠去,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眼前。
……
“結束了。”
陳觀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整個人重新癱坐回巨木下,後背靠著粗糲的樹幹,西肢攤開,姿態鬆弛到了極點。
他仰頭看著頭頂那片己經重新露出明月的夜空。
他感慨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交完差之後如釋重負的輕鬆。
“答應總教的事情我可都辦妥了,心濁的逆生也被你們家侄兒攪黃了。這下我可和虺靈教沒有什麼關係了,以後天高海闊,我想去哪就去哪了。”
“你和我說有什麼用。”
林長恭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疲憊和無奈。
“嘿嘿。”陳觀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狡黠。
“現在心濁搞出這麼個事情出來,又在你侄兒手上灰飛煙滅了,整個虺靈教的西大派系就剩你命濁大人一家獨大。”
“你現在才是教內頭頭。我自然是找你說明了,以後就算真君復活,也有命濁大人你給我背書。”
“到時候你就說觀護法是奉了你的密令潛伏在外,可不是叛教,頂多算個外派。”
林長恭懶得理他,轉身朝林易的方向走去。
林易走到之前被蕭鬱貴隨手插進地面的乘衣刀前,彎腰握住刀柄,將刀從焦黑的泥土中拔了出來。
他左手託著那隻還在打哈欠的九首小虺,右手握著乘衣刀,袖袍之中探出數道魂鏈,重新將刀身層層封鎖。
冷冷開口道:
“我家夫人去哪了。”
刀身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乘衣刀安靜地躺在他掌心裡,刀身黯淡得近乎死寂。
陸乘衣的靈體沒有任何要顯化的跡象,甚至連平日裡那種若隱若現的氣息波動都徹底沉寂了下去。
“沒事兒。我會讓你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