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虺鸞刀己經猛然間從他張開的口腔中捅了進去,刀尖從後腦腦幹處貫穿而出,將那張猙獰扭曲的笑臉永遠定格在了最後一刻。
張柏庸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兩下,瞳孔緩緩散開,笑聲隨著喉管裡湧出的最後一團血沫一起消散在空氣中。
“腦子有坑。”
林易面無表情地抽回刀,在他衣襟上擦淨刀身上的血跡,然後抬起頭來,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又一具六品屍傀,美滋滋。”
他彎下腰準備將張柏庸的屍體收入裹屍袋中,手指剛觸碰到屍體的衣領,卻猛然間停住了。
張柏庸的面容在抽搐。
不是死後肌肉的自然痙攣,而是一種更詭異的、從內部被什麼東西頂起來的蠕動。
林易瞳孔一縮,腳下猛然發力倒退數十步,後背撞在堂廳另一端的牆壁上才穩住身形。
下一秒,張柏庸的額頭正中驟然裂開一道豎縫,皮膚和顱骨像是被從內部撕開一般朝兩側翻卷,一隻血紅色的豎瞳從裂縫中猛然睜開。
那豎瞳足有雞蛋大小,眼球表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暗紫色濁孽紋路,瞳孔不是尋常的圓形或豎形,而是一圈一圈打著轉的詭異螺紋,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驟然鎖定了林易的方向。
“什麼鬼東西!”
林易心下猛然一沉。
豎瞳與他的目光對視的瞬間,猛然間從張柏庸的額頭中彈射而出,速度快得像是一道血色的閃電,在半空中拖曳出一道暗紅色的殘影,首首朝林易的丹田暴射而去。
太快了。
快到林易的屍傀化豎瞳僅僅只能捕捉到那條詭異蛆蟲在空中的掉幀軌跡。
但身體卻完全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符錢度金身!”林易幾乎是本能地在識海中啟動了知天命。
【當前天命符錢:七千六百西十株。】
【消耗一百株可開啟金身格擋接下來一擊。】
哐——
一枚璀璨的金色符錢在林易身前驟然凝聚成形,符錢表面流轉的繁複古篆在千鈞一髮之際綻放出灼目的光幕。
那隻暴射而來的豎瞳重重撞在金色符錢上,發出一道如同敲擊在缽盂身上的沉悶聲響。
金光和血色濁孽在撞擊點轟然炸開,殘餘的氣浪將林易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豎瞳這才掉在地上,沉沉合上了那隻佈滿螺紋的眼球。
“差點半場開香檳了……”林易心有餘悸,隨即也終於看清了它的全貌。
那是一條長條形狀的詭異蛆蟲,通體呈暗紅色,頂著一隻和身體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獨眼,周身泛著奇異的濁孽氣息。
被金身震落之後還在青石地磚上緩緩蠕動,發出極細微的粘稠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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