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爺從後座推門出來,左臂纏著厚厚的繃帶,臉色蒼白得幾乎沒有血色。
他被赤玲瓏刺中的那幾道劍傷己經由軍醫做了初步處理,但先天高手的劍氣侵體豈是那麼容易癒合的,傷口至今還在往外滲著淡紅色的組織液。
他咬著牙整了整衣領,在兩名衛兵的陪同下走進了大樓。
頂樓,東南戰區指揮中心。
張東海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口,正眺望著遠處那片灰黃的海床。
他今年西十多歲,理著軍人標配的板寸頭,頭髮己經白了大半,臉上刻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傷疤,最顯眼的是從額頭斜拉到左臉頰的那一道,那是末世初期在沿海清剿變異獸時留下的。
他的身形依舊保持著職業軍人的挺拔,即便在這末世裡也從未懈怠過體能的訓練。
窗外那片看似平靜的漆黑海溝之下藏著的東西,才是他每天站在這裡凝望的原因。
海里的變異獸正在加速進化,最近幾個月它們的活動軌跡越來越靠近海岸線了。
身後傳來敲門聲。
張東海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了句“進來”。
柴爺推門走進來,平日裡那股跋扈勁兒此刻收斂得乾乾淨淨,朝張東海行了個標準的軍禮,低聲說道:
“張司令,我回來了。任務出了點岔子。”
張東海轉過身,目光在他纏滿繃帶的左臂上掃了一眼,沒有寒暄也沒有責備,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下說。”
柴爺在椅子上坐下,將曙光城之行的前因後果大致講了一遍。
周正雄的兒子去曙光城鬧事被扣,周正雄湊了一百萬晶核去贖人,交易時安排他藏在貨櫃車裡準備偷襲。
結果對方身邊有一個穿白衣的女人,實力極強,至少是SSS級,一手劍法精妙絕倫,怕是什麼武林世家的傳人。
他在她劍下佔不到半點便宜。
自己身上這幾道傷全是拜那女人所賜,拼盡全力才勉強脫身。
至於周正雄最後怎麼樣了,他走的時候周正雄還活著,後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張東海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輕輕叩著。
半晌之後他緩緩開口,語氣裡聽不出喜怒:
“這個曙光城的林默,最近我也聽到了一些風聲。
先是大江安全區那邊傳訊息說他們弄到了高階基因藥劑的核心生產裝置,然後又在廢墟里憑空崛起,收晶核換物資,連周正雄這種老油條都栽在了他們手裡。
能在一個月內從無到有建起這麼大一份基業,那個林默確實不簡單。”
他抬起眼皮看了柴爺一眼,
“你是不是覺得我該派兵去把這個新冒出來的刺頭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