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看著陸玄淵殘魂，緩緩開口。
“天機樓不判犧牲是否值得。”
“只問一句。”
“被你犧牲的人，同意了嗎？”
聲音不大，卻穿透全城。
陸玄淵眼神微凝。
蘇長青繼續道：
“你當年以殘魂鎮祭壇，是你自己的選擇。”
“葉無塵。楚狂生。陳知白。顧沉舟他們被奪運，不是他們的選擇。”
“你可以犧牲自己。”
“但你沒有資格替別人點頭。”
全城死寂。
那些剛剛被陸玄淵說動的人，也低下頭。
是啊。
被犧牲的人，同意了嗎？
陸玄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蘇長青，你很會說。”
“可惜，青州不是靠嘴守住的。”
他低頭看向半跪在學宮中的裴元敬。
“既然你們不懂大局，那本牧便親自來定。”
話音落下，裴元敬身上的命紋驟然暴漲。
他的肉身開始崩裂。
陸玄淵，啟動最終奪舍。
裴元敬發出痛苦嘶吼。
這一刻，他不再是青州城主，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執棋人，只是被命紋鎖住肉身的可憐人。
他想逃，逃不掉。
他想求救，卻發現全城沒有人能救他。
陸玄淵的殘魂化作黑金光影，一點點壓向他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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