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殿的人，竟無一人能反駁。
是啊。
大乾新君剛剛繼位，國本未穩。
這種時候，她不在皇都坐鎮龍脈、穩固國運，反而親身離國，跑到千里之外的赤月舊局來犯險。
“拿自己的命，連同一國國運，一起押上賭桌......”
一名赤月舊臣喃喃出聲，語氣複雜。
“這位大乾新君，是瘋了，還是真有這般膽魄？”
“好一個大乾新君。”
半晌，晏無歸忽然輕輕一嘆。
那嘆息裡，竟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讚許。
“為了一樁還沒成形的吞國局，敢親身離國犯險。”
“這份膽魄，老夫活了這把歲數，也是頭一次見。”
江照雪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她想到了另一層。
“晏國師。”
她緩緩道。
“一個剛繼位的新君，就算有天大的膽子，她又怎麼會知道，歸魂關藏著我赤月的吞國局？”
“這樁局，連東荒都沒幾個人知道。”
晏無歸眼神一凝。
對啊。
破局靠的是那枚龍印，是大乾新君親至。
可看穿這樁局、把新君指到歸魂關來的，絕不可能是那個初登大位的年輕女子。
“她身後。”
晏無歸聲音低沉。
“必有高人指點。”
殿內眾人面面相覷。
大乾的高人。
幾乎是同時，幾個人心裡都浮現出同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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