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裴驚鴻跟在她身後一丈之外，沒有再多說一句。
雪街盡頭，一艘前往大乾的靈舟己經亮起陣紋。
而關於洛清璃大張旗鼓拜訪天機樓的訊息，也隨著靈舟上的傳訊符，一路往青州、皇都、東荒各處飛去。
永珍樓大乾分號裡。
謝觀棋坐在案後，手裡捏著那張天機帖拓本。
他的白玉榜尺擱在桌上。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忽然笑了一聲。
“自導自演。”
旁邊管事低著頭，不敢接話。
謝觀棋將拓本壓在案上。
“傳話出去。”
“寒宮一事，真假未定。洛清璃若真得了寒宮主位，便讓她在天機樓前，當眾拿出證據。”
他手指按住白玉榜尺。
“永珍樓的榜單，不是她拜一次樓，就能推翻的。”
落雲山下，天還沒亮，人己經到了。
青州本地修士來得最快。
他們太熟悉這種場面了。
每當天機樓前有榜文要出，山腳下的茶棚、酒攤、客棧，永遠比城裡最熱鬧的街市還擠。
只是這一次，來的人明顯不一樣了。
東荒劍修、聖地弟子、商會管事、皇都密探，甚至連幾個裹著黑袍的赤月修士，也悄然混進了人群。
兩國雖己劍拔弩張，卻終究還沒有正式開戰。
只要那一紙戰書未下，有些人便仍能披著“往來”的皮，堂而皇之地站在大乾境內。
他們站在人群裡，不說話，只盯著山上的那座樓。
“這就是天機樓？”
有東荒修士皺眉。
“看著也不如何。”
旁邊青州修士瞥了他一眼。
“上一個這麼說的，跪了半日才被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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