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觀棋冷眼旁觀。
洛清璃微微蹙眉，握住了腰間的寒宮令。
就在裴驚鴻閉上眼睛，準備自嘲兩句將此事搪塞過去時。
“三招太多了。”
一道平靜溫和的聲音，卻在這一刻從天機樓內傳了出來。
蘇長青坐在長案後，手裡端著一盞剛沏好的茶。
茶水的熱氣氤氳上升，模糊了他半邊面容。
江照塵眉頭一皺。
謝觀棋也猛地看向樓內。
蘇長青輕輕吹開茶麵上的浮沫，語氣淡然。
“裴驚鴻，只需出一劍。”
“這一劍之後，你自然知道，他為何在你之上。”
這話一齣，落雲山頂眾人瞬間寂靜無聲。
一劍？
連永珍樓前百都沒進的廢劍客，只需一劍，就能讓赤月第十一皇子認輸？
“蘇樓主，你瘋了吧！”
人群中一名東荒劍修忍不住大喊：
“他連出劍的勇氣都沒有，拿什麼出一劍？拿他手裡那把畫著桃花的破扇子嗎！”
江照塵更是怒極反笑。
他身為赤月皇族，何時受過這種輕視？
“好，好一個天機樓主！”
“既然你敢誇下海口，我今日就看看，他這連劍柄都握不住的廢物，到底怎麼出一劍！”
裴驚鴻轉過身，看向長案後的蘇長青。
他臉上的笑意己經徹底消失了，聲音發澀：
“樓主，你這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啊......我的劍，三年前就己經斷了。”
蘇長青放下茶盞。
他沒有解釋。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在半空中那行黑金色的榜單批語上，輕輕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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