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頭，雙目赤紅，死死盯著蘇長青，那眼神里不再是憤怒，而是帶著一絲乞求的癲狂。
“假的！都是你編的！你有何證據？！”
他還在做最後的掙扎。
人群中，永珍樓的執榜使謝觀棋，臉色己然難看到了極點。
他死死盯著天機榜上的批註，內心翻江倒海。
不可能......
永珍樓的清光寶鏡，號稱能照見世間一切真實，為何從未窺探到這等驚天因果？
一個皇朝儲君被上古邪魂奪舍，這等足以顛覆東荒格局的大事，寶鏡為何會漏掉？！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蘇長官會拿出更多證據時，他卻只是淡淡地瞥了江照塵一眼。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物。
“證據？”
蘇長青輕笑一聲，緩緩搖頭。
“我，以及天機樓，就是證據。”
他沒有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指，凌空對著江照塵的眉心，輕輕一劃。
這一劃，沒有動用任何靈力。
但在江照塵的感知中，卻彷彿有一道無形的天刀，斬斷了他與冥冥之中某個存在的最後一絲聯絡。
他體內的月骨，那輪一首給予他力量與榮耀的“殘月”，在這一刻，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與此同時。
遠在億萬裡之外，赤月皇朝東宮深處。
正在閉關的“江為”，猛地睜開雙眼，噴出一大口心頭精血。
他臉色驟然蒼白，眼中滿是驚怒與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我留在十一弟體內的命引，斷了？！”
“嘿嘿，江小子，你的手段不少嘛！”
就在這時，一道頗為陰惻的聲音在其腦海之中緩緩響起。
......
落雲山上。
江照塵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一首潛藏在他骨髓深處，既熟悉又陌生的意志，正在快速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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