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霄沒有回頭。
他掌心星令再亮，灰街上方隱約浮現天衍聖地的山門虛影，一座座星峰垂落，像要把關滄海從鎮中撈出來。
蘇長青看著他。
洛清璃託著榜卷站在蘇長青身側，指尖微微收緊。
她知道慕雲霄很強，那種強不是紫府能比的。
只是隔著映照，她都覺得胸口發悶，像整座山壓在身上。
但蘇長青沒有動。
他只等了半息。
“你再往前一步，”
蘇長青說，
“天衍聖地今日要換掌教。”
山道上安靜了一瞬。
慕雲霄終於側目。
隔著映照，他看向蘇長青。
沒有怒，也沒有退。
掌教之位坐了幾百年，他聽過太多威脅，可這一句不像威脅，更像是結果預警！
慕雲霄盯著關滄海。
關滄海己經不敢看他，只把額頭死死抵在地上，血在石縫裡往前爬。
“掌教......走......”
慕雲霄的手掌慢慢握緊。
私塾裡，又有紙頁輕輕翹起，還沒翻落。
蘇長青抬手。
護樓石碑上一縷淡金色紋路亮起，連著枯石鎮映照中的那塊石碑。
慕雲霄腳下忽然多出一條路。
其實眾人若是細看，就會發現那並不是路，而是因果牽出的一線痕跡。
關滄海、赤心劍、枯石鎮、潛龍榜第七溫硯，所有被牽動的線在這一刻同時一拽。
下一瞬，慕雲霄的身影從灰街上消失。
落雲山山道前，星光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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