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青沒理他。
映照裡，關滄海的手忽然動了。
他原本死死按著地面，此刻卻一點點摸向身旁，那裡沒有劍，只有灰塵和一截枯枝。
關滄海抓住枯枝，手抖得厲害，把枯枝橫在身前，像捧劍。
然後，他對著石碑重重叩首，嘴裡擠出一個字：
“錯。”
這一次，字完整了。
很輕，可落雲山上每個人都聽見了。
慕雲霄的眼眶微不可察地一動。
蘇長青道：
“等他能把這個字唸完整，再接他。”
“只是一個字？”
慕雲霄低聲問。
蘇長青看他一眼。
慕雲霄明白了。
對有些人來說，認錯比死還難。
關滄海若能把這個字唸完整，便不是嘴服，是劍服。
慕雲霄退後半步，再次一拜：
“多謝蘇樓主。”
這一次，山道上沒有議論聲。
天衍弟子全低著頭，劍鞘己入樓，掌教己行禮，他們再不甘也只能嚥下去。
蕭無邪臉上那點笑徹底淡了。
白沉霜袖中指甲刺入掌心，她卻像沒察覺。
黑銅戰車中，蕭無邪忽然抬手。
一枚黑蓮血玉飛出，血玉有蓮紋，內裡像有黑火在燒，剛一齣現，附近幾名正道修士便皺眉後退。
“蘇樓主，”
蕭無邪咧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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