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道。
是心。
是那一句“我為何而戰”。
“他登得越高，就越迷茫。”
蘇長青繼續道，“越迷茫，就越不肯認。”
“他好勝，是因為他怕輸了之後，連自己為什麼要贏都不知道。”
“他的劍從不低頭，是因為他一旦低頭，就要面對那個他答不上來的問題。”
“他越來越偏激極端，全是這份迷惑逼出來的。”
慕雲霄的身子，一點一點軟了下去。
多年來，他把關滄海停滯不前的修為、他那越來越極端的性子，全都歸咎於兩個字。
心魔！
他甚至請了聖地的老祖為關滄海鎮魂。
他也曾帶關滄海入過秘境洗心。
他甚至動過念頭，要以雷霆手段，替這位他最看好的後輩斬去那所謂的“魔”。
可他從來沒想過...
關滄海要的，從來不是被鎮壓。
是一個答案。
“那......那枯石鎮呢？”
慕雲霄的聲音有些發抖，“他那一劍，那跪碑認錯......修為倒退......”
蘇長青看了他一眼。
“慕掌教，你以為枯石鎮是他的一場劫難。”
蘇長青搖了搖頭，
“不，那是他求而不得的機緣。”
“那一跪，碎的不是他的膝骨，是他一身的驕傲與茫然。”
“那一個錯字，問的不是他劍法之錯，而是他道心之惑。”
“所以他的修為才會倒退，那不是被吞噬，而是他主動將那座建立在流沙之上的空中樓閣，親手推倒。”
蘇長青端起茶盞，吹開浮沫，輕聲道：
“根基不存，何談萬丈高樓？如今他親手碎了道基，便是要重塑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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