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敢出言質疑，也沒有必要質疑。
對方馬上就要宣讀律法，然後釋放，是真是假，待會兒自然見分曉，現在質疑，只怕要腦洞大開。
看著安靜下去的眾人，神使滿意地點頭，開口道：“接下來我即將宣讀來自我神的旨意，在我沒有結束之前，任何人不得插話，任何人。”
他說話的時候眼眶微微泛紅，那兩團暗沉的光在瞳孔深處若隱若現。
下方的代表們立刻用最快的速度點頭，整齊得像被訓練過，這個紅光代表什麼他們太清楚了，剛才那兩個人的身上各有一個洞，那個洞就是被這道光照出來的。
神使滿意點頭，展開第一道玉符，開始宣讀。
“天地萬物皆有靈，眾生之中，除人類外，以猩猩與虎鯨二者為最。”
我神喜愛虎鯨，特降恩賜於斯——自今日起，虎鯨一族不受任何人造之物傷害。網罟不可困其軀，鉤刃不可傷其膚，凡以人造之器傷虎鯨者，必遭神罰。
然我神亦加束縛於虎鯨，使其不得主動傷害人類。
以此為律。”
聲音落地，神使舉起那枚玉符，食指與拇指同時發力。
“噼啪”一聲輕響，玉符化作無數光點，從他的指縫間逸散出去，飄向空中，然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至此，律法已成。”神使放下手。
會場裡一片寂靜，螢幕前的彈幕卻炸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
“言出法隨？真有言出法隨這種東西？”“這一定是假的......但如果我在現場我絕對不敢質疑。”
“你們注意到沒有，那些光點不是消失了，是融進去了，融進空氣裡了。”
“我養過虎鯨，我今天真的哭了，這如果是真的，這是多少海洋生物學家求了一輩子的事......”
“樓上的，你還養過虎鯨，那我還養過恐龍呢，吹牛逼滾出去吹......”
“你戾氣怎麼這麼重？你不知道有海洋館嗎？我就是裡面的虎鯨飼養員，你見過虎鯨嗎你個傻鳥......”
......
宣讀完第一道律法，神使將第二枚玉符取出，他低頭看了一眼掌中僅剩的這枚玉符，然後抬起頭，目光從會場最前排緩緩掃到最後排，每一個被他看到的人都感覺自己正在被稱重。
“方才那道律法，是我神對虎鯨一族的偏愛，與你們大多數人並無直接關聯。”
他的嘴角帶笑，“但我手中的這道律法，不同。”
“這道律法，針對的是這個世界上的每一個人，凡是降生在這顆星球上的人類，不分膚色，不分地域，不分貧富，通通受其約束。”
會場裡所有人的呼吸幾乎同時停住了。史密斯的喉結上下滾動，手在桌子下面握成了拳，指甲掐進掌心，他心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來了，真正的東西來了。
他就知道，那個什麼神如此大費周章，不可能只是宣讀一個保護虎鯨的律法，他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只是不知道是什麼？
神使將玉符高高舉起，溫潤的光澤在穹頂燈光下流轉不定，他的聲音如同洪鐘一般震盪在整座大廳之中，也震盪在全球三十億觀眾的耳膜深處。
“那麼接下來，我便宣讀——我神的第二道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