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後的第一個小時，全球社交媒體伺服器的負載量達到了歷史峰值的三倍。
沒有人在聊別的，從紐約到東京，從開普敦到雷克雅未克，每一個能聯網的螢幕上都在迴圈播放同一組畫面：神使眼中的紅光貫穿兩具身體。殘瞳睜開那雙白色的眼睛。玉符碎裂時光點融入空氣的瞬間。
熱搜榜單被同一個話題霸佔了全部前排，關鍵詞只有一個字——神。
紐約曼哈頓下城，一家對沖基金的交易員們集體停下了手裡的活兒，六塊螢幕上的K線圖沒人看了，全切成了新聞直播。
一個穿著兩千美元西裝的年輕交易員鬆了鬆領帶，語氣介於興奮和崩潰之間：“所以現在的問題是，如果惡人真的都會被裁決，我們做空的那些軍工股，明天還會跌嗎？”
倫敦某傢俬人俱樂部裡，幾個剛看完直播的老紳士把威士忌杯放在桌上，沉默了很長時間。其中一個人開口說：“如果那個殘瞳真的會追溯所有枉死的人——”他沒有說完，因為服務員正好走進來收盤子。
里約熱內盧的貧民窟裡，一臺老舊的映象管電視前圍了整整三條街的人，畫面裡殘瞳睜開白色眼睛的那一刻，人群裡有人哭了，有人跪了，也有人轉身衝進巷子裡，臉色白得像個死人。
而在全球輿論沸騰的同時，各國高層的閉門會議幾乎在同一時間緊急召開。
美利堅，白宮地下戰情室。
橢圓形會議桌旁坐滿了人，軍方。情報部門。外交系統。科學顧問，所有能在凌晨三點被叫來的人全被叫來了。
牆上掛著一排螢幕，其中一塊正靜音播放著殘瞳消失前最後幾秒的畫面，另一塊上列著一長串懸而未決的問題——殘瞳的裁決機制是什麼？物理攻擊還是精神攻擊？能否被探測？能否被阻止？能否被反向利用？
CIA副局長率先開口：“我們分析了那個所謂的‘神使’展示的所有能力，雷射級別的熱射線，威力遠超現有任何定向能武器。”
“揮手間消除有機物的手段，目前沒有任何已知物理機制可以解釋，空間撕裂能力更是難以想象，我們的物理學家看完之後，有兩位申請休假。”
“目前唯一樂觀的是對方並未展露什麼特殊的身體素質，說不定其身體和我們一樣脆弱，不排除這種可能。”
他頓了頓，“我們得出結論是，如果對方願意，用空間撕裂靠近我們基地，隨後使用熱視線摧毀一切，在打擊到來之前說不定也可以揮手抹除，或者是再次開空間裂縫離開。”
“在那個所謂的神使面前，我們的所有防禦系統都是擺設。”
“既然無法對付他，那就不管他。”
國務卿緊接著發問：“殘瞳呢？他所謂的‘溯源裁決’，你們有沒有分析出什麼實際的東西？”
執行局代表代表接過話頭，調出了一份資料：“我們在全球社交媒體上抓取了‘殘瞳’被提及後的所有相關帖子。
“值得注意的是，所有涉及到殘瞳的事件中，所有死者都有一項特徵。”
他伸手取出一張張照片，上面是各色各樣的死者，其中黑人佔據了七成。
他指著其中一個受害者的眼眶，“我們經過對比發現，所有受害者的瞳孔呈現破損狀，這並不是人為的，外表沒有任何傷痕。”
伸手翻過照片，上面的死者無一例外，其瞳孔都呈現破損狀。
情報主管皺了皺眉：“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就是殘瞳被啟用之後的幾分鐘內。”執行局代表的聲音壓得很低，“全球同步，沒有任何延遲，就好像——他無處不在。”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有人低聲說了一句：“所以，他真的是無處不在。”
總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然後轉向國防部長：“我們的武器對他有用嗎？”
國防部長沉默了，隨後回答：“我們的武器都是為人準備的，目前沒有證據表明殘瞳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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