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什麼叫我喝的這是母樹大紅袍他正要核實對方的證件，阿祖已經從懷裡掏出一個紅本子在他面前展開，周政只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認得那本證件上的印章，雖然不是不能作假，但看著旁邊的陸淵，他沒有質疑這個突然降臨的特派員。
他的那些疑慮，在瞧見阿祖地紅本本的一刻便煙消雲散了，要是換個人亮出這個證件，他或許還會犯點嘀咕，可眼下陸市長就在身旁，他信。
這就好比古時候頒旨為何非得是太監——因為只有皇宮裡才有太監，太監是幹嘛的，太監就是伺候皇上的，是跟皇權死死捆在一起的。
說到底，偽造一道聖旨，真不難，甚至可以說容易得很，畢竟偽造聖旨的基本上都是王公貴族，材料什麼的對他們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那偽造聖旨難的是什麼呢？是你很難偽造出一個宣旨的人。
這個人得有品級，有眾人認可的身份，以及配得上這道聖旨的資格，不是隨便一個人都能去宣讀聖旨的。
人家接旨的不是隨隨便便就接的，他們總是先認人，認準了人，再去認聖旨上寫的什麼。
比方說，你讓一個田埂上的老農，哪怕他捧著真聖旨，站到達官顯貴跟前，人家會認嗎？
怕是頃刻間就被叉出去了......
這當中，朝廷內部早就形成了一整套嚴絲合縫的對接核驗體系。
不然那些紅袍大太監養那麼多幹什麼，是能帶兵打仗還是救死扶傷？
不就防範宣重要旨意的時候找不到人們嗎？
“祖特派員，幸會幸會。”周政伸手和阿祖握了握。
“陸市長，祖特派員，我帶你們見見市委的班子。”
周政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同時用餘光掃了一眼那些還站在臺階上的工作人員，那些人見他們過來，立刻全部調整好了表情，剛才的錯愕在一秒鐘之內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標準的笑容。
陸淵一路點頭，一路握手，走過一圈之後跟著周政往辦公樓裡走，阿祖跟在陸淵身後半步的位置，始終保持著那個距離。
市長辦公室在三樓，面朝大江，落地窗採光極好，紅木辦公桌擦得鋥亮，桌上的檔案已經提前整理過，按照緊急程度疊成了三摞，旁邊的筆筒裡插著幾支全新的簽字筆，連椅子的高度都被調到了最舒適的位置。
“陸市長，這就是您的辦公室。”周政站在門口，欠身介紹，“關於雲瀾市的基本情況，如果您需要——”
“不急。”
陸淵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在市長的椅子上坐下來，身體往後一靠，目光落在周政身上，忽然笑了，
“周副市長，你這人不錯，能說會道，而且身上沒什麼罪孽的味道，不錯。”
周政微微一怔。罪孽的味道？他不確定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他幾十年的經驗告訴他，領導說得玄乎的時候不要追問，順著往下走才是正路。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正色道：“陸市長放心，我周政在雲瀾這些年不敢說有多大貢獻，但絕對沒有貪汙受賄，兢兢業業，對得起自己的良心。”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些話組織上隨時可以核查。”
“我知道。”陸淵打斷他，語氣平淡，“不然你也不可能留在我身邊。”
周政把後面的話嚥了回去。
這句話的言外之意他聽懂了——不是因為你表現得好所以才能留下”，而是“我覺得你不錯，我想留下你才能留下”。
他暗暗倒吸一口涼氣，面上卻紋絲不動，只是把腰又往下彎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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