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一個巴掌拍不響?這時走廊裡已經圍了一群學生,他們是被天台上的動靜吸引過來的,畢竟樓頂乒乒乓乓的聲音實在是難以忽視。
在看見他們的瞬間有個女生捂住了嘴,旁邊一個男生把臉轉過去不敢看,在學校裡呆慣了的他們何時見過如此暴力的場面,一個個都有些心驚膽戰。
圍觀的學生中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拿手機拍,有人跑去找老師,阿祖拎著兩個男生走下樓梯,剩下三個跟在後面互相攙扶著,一瘸一拐,沒有一個敢跑。
圍觀的學生自動讓出一條路,阿祖所過之處像穿著白色校服的學生如同被刀切開的流水。
一個穿白襯衫的女老師從人群中擠出來,攔在阿祖面前,她的嘴唇在抖,但還是伸開了雙臂:“你是什麼人,這裡是學校,你憑什麼打學生,放開他們!”
面對阿祖的注視,女老師雖然心裡很是恐懼,但還是像老鷹捉小雞中的母雞一樣,死死張開雙臂,將學生護在身後。
阿祖終於開口了,語氣比之前任何時候都緩和:
“你是個好老師,但這不是你該管的,你應該保護的是那些值得保護的學生,而不是這些霸凌者。”
聽見阿祖的話,女老師看了看那幾個慘不忍睹的學生,面色一變,但還是強忍著開口:
“我不知道他們是不是霸凌者,就算他們是霸凌者,可這也要經過法院判決才能定他們的罪,你這樣是不符合法律的。”
“你太理想化了。”阿祖搖頭:“法律是死的,它不會自己去尋找每一個犯法的罪犯,執行法律的是人不是神,而只要是人,那就會有疏忽,不可能十全十美。”
說完,他從口袋裡取出檔案:“我現在以中央特派員及雲瀾市偉大的陸市長私人助理的身份執行任務,凡是阻撓者一律視為同謀。”
阿祖腳步不停,目光掃過她的臉,女老師的手臂便像被抽了骨頭一樣垂了下去,整個人往後退到牆邊,後背貼著牆壁,嘴唇發白。
走廊裡死寂了兩秒,然後炸開了鍋。
“特派員?什麼特派員?”
“你沒聽見嗎?中央特派員兼市長的私人助理,專門來查霸凌的!”
“這個絕世猛男是市長叫來的?天哪,小文那個帖子真的被市長看見了,市長真的派人來了!”說話的是小文的同班同學。
“這人是什麼來頭?說不定就是那種高手中的高手,你看寸頭那臉腫的像豬一樣,我差點沒認出來。”
“管他什麼來頭,打得好,我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天天不是欺負這個就是欺負那個,上週他們把初一的一個小孩堵在廁所裡,把人書包扔進蹲坑裡,那小孩回家哭了一宿都沒敢說。”
“就是,寸頭上個月搶了我同桌的零花錢,我同桌不敢告老師,因為告了也沒用——你告一次,他第二天帶人來堵你兩次。老師就會說‘同學之間鬧著玩’,鬧著玩能鬧成這樣?”
“我跟你們說,寸頭以前仗著他姑父是校長,在班裡橫著走,有一回他把我朋友的頭按在課桌上撞,撞得額頭都青了。
我朋友告到班主任那裡,班主任把那幾個人叫去談了半天話,最後讓他們寫了個檢討就完事了,檢討書貼在黑板旁邊貼了三天,寸頭照樣該幹嘛幹嘛。”
“你們看那個瘦高個,鼻樑是不是歪了?該!上次就是他把我推下樓,我腳踝扭傷了半個月,他跟老師說是我自己摔的,老師居然信了。”
“那幾個跟班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跟著寸頭混,天天在班裡耀武揚威,今天捏女生的辮子,明天往別人杯子裡吐口水,全班都煩他們煩得要死,就是沒人敢說。”
“現在好了,惡有惡報,這市長可真是神通廣大,才上任多久,連我們學校的事都知道了。”
“發帖那個人到底是誰?我猜肯定是初三三班的,你沒看那幾個都是三班的嗎?”有其他班的好奇開口。
“別管是誰,也別去打聽是誰,人家匿名發的帖,說明害怕,要是打聽出來被人報復了,我們良心也過不去。”
阿祖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樓梯口,寸頭耷拉著腦袋被拖下去之前,眼睛裡那種橫行了兩年的囂張徹底碎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他曾經無數次在別人臉上見過的。如今終於輪到自己體會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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