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住所“小楚，你接受安排嗎？”
“......我接受。”她的聲音還算穩，但攥著轉運箱提手的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收緊了。
“那好。”
沈逸收回證件，回頭朝車隊打了個手勢，幾輛車的車門同時開啟，隨行的工作人員迅速調整了座位安排，給楚雲舒騰出了後排的位置。
楚雲舒抱著轉運箱坐進後座的時候，沈逸已經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車門關上，外面的世界被隔音玻璃濾成了一幅安靜的畫。
車隊緩緩駛出動物園大門，楚雲舒坐在後排，後背挺得筆直，屁股只捱了座墊的前三分之一。
她自然是知道後座是領導坐的，前排副駕才是隨行人員該待的位置，現在一個局長坐在前面，她一個飼養員坐在後面，這算哪門子的規矩？
“沈局長。”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在安靜的車廂裡顯得有點突兀，“要不然您坐後邊，我坐前面？”
沈逸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小楚，你放寬心，好好在後面坐著，再說了現在條件也不支援，一是前面窄，放不下箱子，二是前面確實有點曬，曬到我沒關係，曬到這兩個小傢伙就不好了。”
楚雲舒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轉運箱，團團正把腦袋拱進圓圓的肚子底下，圓圓則四仰八叉地翻著肚皮睡得毫無防備。
她把箱子往懷裡攏了攏，沉默了。
車隊駛過一段林蔭道，陽光從法國梧桐的葉縫裡漏下來，在後車窗上印了一路斑駁的光斑。
楚雲舒憋了又憋，終於還是沒憋住：“沈局長，我能不能問一下，我們這是要把它們送到哪裡去？”
沈逸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鏡片後的眼神依舊溫和：“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如果到時候你合格了，你自然會知道的。”
合格？
這個詞讓楚雲舒微微皺了一下眉，她不太確定“合格”在這裡指的是什麼——是業務能力？是政治審查？還是別的什麼更玄乎的標準？她低下頭，看著箱子裡那兩個正擠在一起取暖的小毛團，沒有選擇再追問。
只是她的心裡翻來覆去地轉著一個名字——陸先生。
沈局長在電話裡喊的那個人，一個能讓局長級別的領導親自跑腿來接兩隻熊貓。能讓整個動物園從上到下接到命令連理由都不准問。能讓對方保密的“陸先生”——到底是誰？
車隊緩緩行駛，隨後來到一個高檔別墅門口，看著這個別墅，沈逸下車，後打電話：“陸先生，我們已經到您目前居住的這座別墅門口了。”
“嗯，我看見你了。”
陸淵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不緊不慢，此刻他正坐在椅子上，面前的巨屏電視暫停了遊戲畫面，被他隨手一抹切成了別墅門口的即時畫面。
螢幕上，沈逸正舉著手機站在車隊前面，旁邊跟著一個穿深綠色工裝的年輕女人，懷裡抱著轉運箱，正在打量周圍的環境，阿祖站在陸淵身後，手裡握著手柄，目光也落在螢幕上。
“看見我了？”
沈逸握著手機原地轉了半圈，左顧右盼，圍牆上沒有攝像頭，路燈杆上沒有探頭，門廊上也沒有可視門鈴。
但他沒有追問，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心想自己這個問題確實有點多餘，陸先生說看見他了，那就是看見他了，至於怎麼看見的，不是他該琢磨的事。
他要是明白陸先生是怎麼看見他的，他就不是沈逸了。
“你旁邊站著的那個女孩子就是你說的飼養員？”
沈逸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是，楚女士就是之前我跟您提到的那位飼養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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