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齋戒沐浴這些動作密集到讓人眼花繚亂，雖然大家都清楚這是為什麼，但沒有任何一個國家公開說“我們這麼做是因為陸市長”，所有宣告都用的是常規外交措辭，理由冠冕堂皇——市場因素。技術評估。雙邊關係的積極進展，但在網上，信這些的人都是少數。
有人把所有政策調整彙總成一張表格發到了App上，表格橫向列出各個國家和地區，縱向列出他們最近幾天宣佈的政策變化，最後一欄是“調整時間”——清一色地集中在雲瀾外交人員抵達之後，表格標題只有一行字：“你們管這叫巧合？”
這張表格在三個小時之內被翻譯成了七八種語言，轉發到了外網各大平臺。
X上的相關評論一條接一條，有人對於這個表格表示看不懂，原來他連二十六個字母都認不全，這可不是開玩笑，在西大，由於快樂教育盛行的緣故，他們裡面的精英那是真的頂尖，自小培育；而其他的快樂教育確實是很快樂，但是知識方面都很匱乏，文盲率在發達國家中遙遙領先。
......
與此同時，龍國的外交部門也忙得不可開交。
短短三天之內，多個國家主動提出重新談判雙邊貿易協定，條件比之前優厚得多；幾個長期懸而未決的邊境貿易爭端被對方主動提出擱置；
一些以前龍國企業很難進入的市場忽然放鬆了准入限制；還有幾個國家主動派人來商討科技合作，願意拿出核心技術和聯合實驗室作為交換。
每一個動作措辭都很剋制，理由都冠冕堂皇，但所表達的核心內容驚人地一致——
龍哥，以前是兄弟錯了，我後悔了，我給好處，你給個面子，幫我說說好話。
這已經不是拋橄欖枝了，這是把整棵橄欖樹都搬過來了，而且他們根本不提交換條件，就是先給了再說。”
酒店裡的氣氛在第三天傍晚終於繃到了極限。
聯邦代表是第一個坐不住的。
他在房間裡來回踱了不下五十圈，地毯被他踩出一道隱約的凹痕，助手端著咖啡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抓起加密電話撥通了國內，線路接通的時候，他甚至忘了用標準的外交辭令開場：“三天了，我們被晾在這裡整整三天了，連個準話都沒有，龍國到底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聯邦大統領沉默了幾秒，聲音倒還算穩，但穩裡面藏著一股壓不住的焦躁：“我比你更想知道，貿易壁壘降了，關稅調了，光伏複審也推遲了——能給的誠意我們都給了，現在龍國那邊連個正式照會都沒回，就一句‘陸市長公務繁忙’，你說他忙什麼？忙著在App上看市民留言嗎？”
類似的通話在同一時間段裡密集上演。
他們惱怒歸惱怒，翻臉是萬萬不敢的。
真要是翻臉，別說神使大人那邊，光是龍國的體量就夠他們喝一壺了。
況且現在全世界都在盯著雲瀾，誰先退出誰就是傻子——萬一別人見到了神使而你沒見到，你之前送出去的那些好處不僅白送，還得罪了一個你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這筆賬在場的每一位都算得比誰都清楚。
他們的催促電話打到龍國外交部門的當天晚上，答覆終於來了，措辭依舊客客氣氣，語氣依舊波瀾不驚，但核心資訊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陸市長願意見面了，時間定在三天後，地點在市政府會議廳。
訊息傳回酒店的時候，好幾間套房裡同時爆發出一陣壓低了音量的歡呼，聯邦代表攥著話筒的手猛地收緊，差點把話筒捏出了裂紋；西大陸的代表在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對著鏡子整理領帶，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這並不是緊張，是那種等了太久終於等到了的亢奮。
但緊跟著通知一起送到他們手上的，還有一份附件——一份關於“齋戒沐浴”的說明檔案。
檔案用三語對照列印，措辭工整，核心要求只有四條：戒葷腥，戒酒肉，戒房事，每日沐浴更衣。
聯邦代表捧著這份檔案來回讀了三遍，抬頭問隨行的龍國通譯員：“這是龍國見高級別外賓的標準流程嗎？以前怎麼沒有？”通譯員想了想，很誠實地說：“這通常發生在朝聖之前。”
“朝聖？”
他們隨行人員有龍國通，等把意思解釋清楚之後，在座的人臉色各異。
遠東島國的代表倒是接受得最快——畢竟以前就吸收過龍國文化，雖然有些東西學得不倫不類，但他們國內就有類似的傳統，參拜之前需淨身淨心，這個規矩他們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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