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個橘子上，看上去她好像沒有什麼危害性，雲飛揚決定趁她走之前問清楚。
“你是doro？”
“是啊。”她轉過身，笑著點頭，牙齒很白，很整齊。
“你是怎麼知道我是人的？”
“人就是人啊，人好奇怪啊。”
“換個問題，你是怎麼進來的？”
“doro就是走著進來的呀。”她說得理所當然，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好像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問這個問題。
“你進來的時候......沒什麼感覺？”雲飛揚斟酌著措辭，“身體上，有沒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
doro歪著頭想了想，然後搖頭，粉色頭髮左右晃動：“沒有呀，就是orange只有一個，doro沒吃飽。”
她說這話的時候癟了癟嘴，小手摸了摸肚子，表情倒沒有多委屈，只是有些意猶未盡。
雲飛揚腦子裡那個猜測越來越清晰了。他繼續問：“你把剛才吃的橘子叫orange？”
“是呀，doro喜歡叫orange，人有什麼問題嗎？”
“那如果我剛才沒有說‘進來拿就給你’——”雲飛揚把語速放慢，“如果我說不給你，你會怎麼辦？”
“人不給doro？”
doro用兩隻小肉手捧住自己嬰兒肥的臉頰，手指在臉蛋上輕輕敲著，她歪著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
“嗯......doro可以跟人換，主人說了，doro不能隨便拿別人的東西，但是可以拿東西換。”
“換？”雲飛揚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一拍，“你用什麼換？”
doro把背上那個小挎包挪到肚子前面，拍了拍。
這包不大，看起來像是某種皮革做的，上面繡著一朵雲飛揚看不懂的花紋，她說：
“這個是咕嘎的包，咕嘎的包裡什麼都有，就是沒有orange。”
doro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今天早上doro出門的時候沒注意，拿錯包了，拿成咕嘎的包了，所以沒有orange。”
“但是doro和咕嘎是最好最好的朋友，doro可以先用咕嘎包裡的東西跟人換。”
雲飛揚舔了舔嘴唇，咕嘎的包，裡面什麼都有。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那種金色的。會發光的毫毛——有嗎？”
“讓doro看看。”
doro把手伸進挎包裡翻起來，她的胳膊很短，伸進去之後大半截手臂都沒在包裡，看起來那包比它外表看上去能裝得多。
只見她掏出一顆碩大的蟠桃，粉紅飽滿，表皮上還掛著露珠，看了看，說了句“不是這個”，又塞回去了。
然後又摸，這次摸出一顆金燦燦。圓滾滾的珠子，珠子上嵌著七顆星星，在破舊的的木屋裡散發出柔和的光芒，“也不是這個”，她低頭看了看，又塞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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