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發生在未來“我...”
“我應該...”
“我不知道...”
此時此刻，一向無法無天的諾諾也沒了主意，她的心很亂。
“不能決定是很正常，畢竟你覺得路明非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感到陌生，未知讓人恐懼。你對凱撒的情感也沒有理清，怎樣面對他也是一個問題，畢竟情感是人最大的弱點，要看清的話談何容易。”
“但我可以給你再加一份籌碼，它不能讓你選擇路明非，但能讓你不偏向凱撒，讓天平不再搖擺。”
諾諾抬起頭來，佈滿淚痕的臉還是那麼精緻，像個洋娃娃，弱小，易碎。
“籌碼？”
語氣是那麼疑惑，眼前的人說話一直那麼神神叨叨，說著似是而非的詞。
神無月沒有回答，他起身走到諾諾面前伸手按在了諾諾頭頂，他旁邊是流淌的霧氣，整個身軀在霧氣裡若隱若現，頭頂是黑色的屋頂，好像有聖光從他身邊湧現。
......
諾諾看著眼前那一場奇詭漫長的夢，彷彿真的曾發生在她面前的故事。
......
窗外是場不正常的暴風雨，“她”在屋內穿梭逃亡，可還是逃不脫，“她”聽著馬蹄的緩慢迫近，看著光芒中站著的漆黑人影，他戴著銀色的面具，騎著八足的駿馬，駿馬噴吐著雷電！他的威嚴像一座山一樣厚重，就算是幻象“她”也不得不屈服，她雙膝變軟，不由自主地就要跪地拜服。
古老的神明騎乘八腿的戰馬向她丟擲命運之矛，被命運鎖定的死亡無可避免，可除了迎面而來如海風呼嘯的死亡，諾諾還看到那個衣冠楚楚的衰仔在朝自己奔來。
他那麼憤怒那麼悲哀，臉上的五官都扭曲起來，醜兮兮的，諾諾從來沒有看過路明非憤怒的樣子，是那麼的威嚴，其實路明非也不醜，只是他太沒精神了，所以有點衰衰的，諾諾還是第一次真的仔細看那張焦急驚恐的臉，她向著他伸出手去，求生的慾望令她想要握住某人的手，憑著那一點溫暖知道自己還活著。
她看著路明非輕聲地在說著對不起，但路明非聽不到了，死亡的風在耳畔呼嘯，她那麼無助那麼恐懼，但男孩猛地轉身，正對上能刺穿命運的長槍，平靜地看著它貫入自己的胸膛。
它還未碰到路明非的皮膚，他的左半邊身體就已經開始碳化變黑，可那神話中坐擁命運的武器居然真的慢了下來，它掙扎著一點點向內，槍像活蛇一樣扭動掙扎，可它最終還是停下來了，嘆息聲是昆古尼爾發出的，巨大的嘆息聲迴盪，這支有生命的槍疲憊地選擇了放棄。
槍頭從路明非的後背鑽出來了，可他就是屹立不倒。哀仔死死地抓住還露在外面的槍尾，手也隨之碳化。
“不！不！不！”諾諾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幫助路明非拔出那支槍。
那是什麼樣的恐懼啊，看著自己的心臟被一支槍一寸寸地扎進去。
他不會疼麼？
但路明非反手將她推開，她重新跌倒在地。
衰仔的半張臉都碳化了，但他一邊微笑一邊流淚，他說師姐沒事了，只要我活著你就不會被傷害。
諾諾看到男孩的臉變得像是惡鬼。不可思議變化出現在路明非的身上，碳化的身體表層迅速剝落，肌肉骨骼生長變形，發出冰川開裂般的聲音，鋒利的骨刺突出身體表面，黑色的鱗片響亮地扣合起來，巨大的黑翼張開，連狂流的暴雨都被擊散。
春去秋來，陳墨瞳再一次看見了三峽水底的那個魔鬼，記憶好像碎掉的鏡子裡藏著的水銀那樣若隱若現，她再一次記起來了，記得這恐怖的魔鬼抱著她，猙獰的臉上全部都是孩子般的恐懼和悲傷。他抱著她大喊著“不要死不要死.....不要死！”
“原來是你..“她輕聲說。
“原來是你，原來是你，路明非，原來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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