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大哥原來這麼牛掰！”
雲飛揚躲在庇護所的門板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往外瞅。
遮天蔽日的蛇軀橫亙在天地之間，把半個天空都擋得嚴嚴實實，那兩輪光芒就是它的眼瞳。
他之前雖然見過一次巨蛇的真身，但那是深夜，又是暴雨，只看了個大概。如今大白天的，清清楚楚地看見這條山脈一樣的大蛇盤踞在虛空中和那女子對峙，視覺衝擊力完全兩回事。
那女子抬手就鎮壓了仙鶴，仙鶴之前一翅膀就斬碎了能扛核彈的盾牌。可蛇大哥居然敢首接跟她叫板。雲飛揚咂了咂嘴，心裡對這位便宜大哥的評價又往上拔了兩個檔次。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雲飛揚隨便認個大哥都這麼硬。”他喃喃自語，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趴在門後。
說句心裡話，他現在的確不懼生死。庇護所的規則他驗證過很多次了，連巨蛇的攻擊都打不破，外面那個什麼太上長老估計也夠嗆。
不然巨蛇也不敢和對方對峙。
在這道門後面，他就是安全的。
所以他的心態從最開始的驚恐迅速轉變成了一種純粹的看熱鬧心態，甚至還有幾分興奮。
他這一輩子打打殺殺見多了，飛機大炮坦克車都見過，可修仙大佬鬥法是什麼場面？藍星上幾十億人花多少錢都買不來的VIP前排座位，他雲飛揚免費坐。
哪怕沒有這個庇護所，光是能看見這種場面，死也值了。
這句話是他此刻的真心話。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一尊不朽級別的大蛇。”
紫雲竹掃了一眼巨蛇，捂嘴輕笑起來，眼中帶著幾分玩味，“如此修為卻沒有化形的大妖，這可真是少見啊。”
她的語氣輕飄飄的，沒有把眼前這條足以遮蔽天穹的巨蛇放在眼裡。
原因很簡單，這蛇的修為和她相當，但連化形都不會。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大蛇根基虛浮，傳承幾乎為零。一個沒有傳承的野路子，就算修為再高，神通法寶一樣都拿不出來，真正鬥起法來，拿什麼跟她落霞宗數十萬年的底蘊打？
修仙一道，練氣、鍛體、歸一、夜遊、神遊、長存、不朽、道君，每一個大境界都分九重天。
妖怪一旦到了夜遊境，神魂可以離體夜行，此後便具備了化形的能力。
神魂離體狀態下施法速度倍增，對天地的感悟也更勝一籌，因此化形對妖族來說是一個極大的分水嶺。
這巨蛇修為看著和自己一樣，都是不朽三西重天的樣子，可紫雲竹心裡一百個不信，這種閉塞天地裡自己摸索出來的野路子，能比得上她這個出身落霞宗，一路生死搏殺裡闖出來的太上長老？
面對她的嘲諷，巨蛇沒有什麼不滿的表示。它的表情藏在鱗甲和巨瞳之中，看不出喜怒，那雙猩紅的眼瞳只是平靜地注視著眼前這個比塵埃大不了多少的人類。
然後它微微偏頭，看向一旁那頭仙鶴，示意對方退下。
仙鶴得了吩咐，微微頷首，展開雙翼向遠方飛去。潔白的身影劃過天幕，像一顆墜入雲層的流星。
紫雲竹並沒有阻攔——此方界域只有他們落霞宗剛剛打通的缺口，只要還在這小世界中，這仙鶴跑不了。
“道友。”紫雲竹對著大蛇輕輕行了一禮。哪怕她打心底裡瞧不上對方的出身，但能夠在這種閉塞天地中修煉成不朽，這份天資足以配得上她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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