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紫雲竹雙手結印，十指翻飛間溝通道源，空氣中浮現出一道道漣漪般的紋路。
那些紋路向兩側退開，露出一條幽深的通道，通道盡頭隱約可見一片與外界截然不同的天地。
“大聖請。”
孫悟空走在前面，紫雲竹等人緊隨其後，待穿過通道，眼前豁然開朗。
這是一方小世界。
頭頂沒有天空，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虛空，虛空中有一株參天大樹，樹身粗如山峰，枝幹伸展出去遮蔽了整片視野，每一片葉子都大得像一座宮殿。
可那些葉子是枯黃的，沒有光澤，沒有生氣，像一棵正在緩慢死去的巨木。
巨樹之下是一方島嶼，島上稀稀落落立著幾座山峰，通體漆黑，寸草不生，沒有飛鳥，沒有蟲蟻，沒有任何活物，死寂得像一塊被遺忘的墓碑。
孫悟空看著那棵樹，眼睛亮了。他駕起筋斗雲，眨眼間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己經站在樹根旁，手掌貼上樹皮，感受著那道源之中流淌的奧妙。
紫雲竹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對方就不見了，然後又突然出現在樹下，整個過程連一息都不到。
她們面面相覷，心中駭然。這等神速，己經超出了她們對身法的認知。
更讓她們吃驚的是，道源樹對孫悟空的撫摸毫無反應。
道源是一宗根本，別說外人了，就算是宗門內修煉有成的長老，也不可輕易觸碰。
道源一旦感知到威脅，發起怒來，普通不朽根本擋不住，只有不朽大圓滿才能勉強遏制。
可這陌生的大聖伸手去摸，那棵樹安安靜靜，連枝梢都沒晃一下。
紫雲竹驚得嘴都快合不攏了。她身後的灰袍老者和紅衣女人也愣在原地，互相看了一眼，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同樣的困惑。
“走吧。”孫悟空感悟完，拍了拍樹幹，“讓我們去看看病根。”
他往樹下飛去。紫雲竹等人急忙跟上，可還沒走多遠，身後“啪”的一聲悶響，有人摔倒了。
紫雲竹回頭一看，灰袍老者跌坐在地上，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枯葉，像是見了鬼。
“發生什麼事了？”
紫雲竹嚇了一跳。灰袍老者不是軟弱的人，他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朽，雖然年齡比她大了幾百歲，修為也只是剛入不朽，但不應該如此才對。
孫悟空眯著眼睛掃了一眼灰袍老者的靈臺，搖了搖頭：“你的修道之心不堅定。”
他這一路走來，雖然沒修過這方天地的法子，但也看明白了七八分。
這世界的修士進步比三界普通修士快，可弊端也大，極容易反噬。在三界，走火入魔的人少之又少，並且也不會出現什麼大問題。
可這邊，道心一旦出現瑕疵，那就離死不遠了。
“你回去吧。”
孫悟空伸手揪住灰袍老者的衣領，像拎一隻小雞似的把他提起來，用力一扔。虛空被砸出一個窟窿，灰袍老者穿過界壁，消失在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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